“你!”許芝當(dāng)下被噎住了,冷道,“你要是敢不管小川,我就……我就死在你面前?!?/p>
“娘。”貞婉無奈,又想到自己這段時間在侯府確實過得不錯,便把身上值錢的東西全拿下來交給了許華,“我知道你們在家中受苦了,也并非女兒不孝。只是如今女兒得到的一切都是侯府給的,而且您也知道的,我永遠(yuǎn)都不會不理小川的。”
許芝心里還是不痛快,“侯府給你的那都是他應(yīng)該的,他閔文章欠你的。不說那長公主如何,我又做錯了什么?!?/p>
“好好,女兒都知道?!必懲癜矒嶂?,心里也是難免有些惆悵。對于許華的態(tài)度,她并沒有在意,為人子女,又對比家中情況,她已屬幸運,若能讓母親發(fā)泄心里郁悶,被罵幾句也是受得的。
許華冷靜許多,才說出目的,“阿婉,不是娘要催你,只是小川他身體不適,就在前幾天,突然的變得嚴(yán)重起來,連江大夫都束手無策,用藥也貴了許多,娘實在是……”
“莫說太多,娘?!必懲衤牭竭@個消息,心里也變得著急起來,為自己這幾天來疏忽了家里的事也自責(zé)了些。
“娘需要五十兩,來救急?!痹S華說。
五十兩,對貞婉來說,這個不是小數(shù)目。
“給女兒兩天時間?!?/p>
許芝搖頭“不行啊,阿婉,娘等得了,小川等不了。之前你沒收到消息,已經(jīng)耽誤了幾天了?!?/p>
“好,女兒明日給您?!?/p>
“好好好?!痹S華這才安心下來,拉著貞婉的手,眼眶都紅了,“那閔文章對你怎么樣?”
“挺好的。”她不說自己其實根本沒見閔文章幾面,倒是和他的兒子走得比較親近,“長公主對我不錯?!?/p>
許華嘆了口氣,看到自己自小養(yǎng)大的女兒在短時間里卻被另外一個女人將養(yǎng)得這么出色,心里說不上來的滋味,“那便行,娘……娘先回去照顧你弟弟了?!?/p>
“娘。”貞婉拉著她,最終還是抱了抱她,手掌觸碰到她消瘦的后背,眼一下酸澀起來,“您好好照顧自己,女兒不能在身邊侍奉您兩位,是女兒不孝?!?/p>
“你……唉……”許華也不敢多說了,自覺方才自己有些太過于情緒化,她一時口直心快。當(dāng)然知道貞婉不可能不管他們,只是看到女兒這般嬌容,心里又覺得有些不平衡,竟說了那兩句傷人的話。
“好了好了,你等等?!痹S華出去后,貞元走了進(jìn)來,貞婉看到父親同樣瘦黑的模樣,眼眶一下子濕潤了。
她自知父母都是疼愛子女的人,想給予女子最好的生活,給把疼愛都給他們,但心有余力不足,在父母心里,兒子更是以后的仰仗。
貞婉不怪他們,也已經(jīng)很慶幸自己如今這番生活,她懂得感恩,知足。
貞元看到女兒也不勉哽咽起來,原本清瘦的身軀顯得更快蒼老。
他們原本都不過三十多余的人啊,頭已白發(fā)甚多,多年來也憂愁小兒的病況,已顯老態(tài)。
“爹……”貞婉用繡帕掩面,拂去那抹蓋不住的淚痕。
“阿婉……那閔元章對你可好?”來來回回的,都是擔(dān)憂對方對女兒的態(tài)度。
“嗯,是好的?!必懲裥π?,吸了下鼻子,忍去了酸意,“爹,你們呢?”
“放心吧?!必懺粗畠喝缃襁@般落落大方,出眾嬌人,心里也放心了些。貞婉原本就不像小家子之人,如今看來,送回侯府,也算是正確之舉,總比跟著他們辛苦,吃糠咽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