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她從鼻尖擠出一聲輕哼,眼波斜斜飛過來,明明是嗔怪的模樣,唇角卻悄悄翹了點弧度,連語氣里的嬌憨都壓不住,哪里還有半分動怒的冷意。
窗外日光正好,金輝穿過窗欞斜斜切進來,將交疊的兩道身影投在青磚地上,忽長忽短,隨著動作輕輕晃。
一聲嬌軟的輕哼自齒間溢出,漸漸纏成婉轉的調子,像檐下風鈴被風揉碎了聲息。緊接著,桌案與地面相磨的輕響斷斷續(xù)續(xù)響起,混著那低柔的哼唱,在滿室暖光里織成一張密網,將窗外的喧囂都隔在了外頭。
半個時辰剛過,屋外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劉禮眼底閃過一絲急促,手上的動作不由得快了幾分。
唐夫人鬢發(fā)散亂,頸間泛著潮紅,剛泄出一聲嬌媚的輕吟,唇瓣便被他再次含住,那點胭脂香混著喘息,在舌尖漫開又散去。不過片刻,她便軟得像沒了骨頭,連抬手的力氣都無。劉禮俯身將她抱起,輕輕放在床榻上,指尖拂過她汗shi的鬢角,隨即揮手一揚——滿室縈繞的旖旎氣息如被清風卷過,瞬間消散無蹤,只余下淡淡的藥香似有若無。
他身影一閃,已消失在窗后。幾乎同時,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丫鬟端著溫熱的藥碗走進來,見自家夫人斜倚在榻上,面色雖有些泛紅,卻已整理好衣襟,只當是方才歇息得安穩(wěn),輕聲道:“夫人,藥熬好了。”
日頭溫溫吞吞地淌過檐角,劉禮望著那片柔和的光,足尖輕點踏入傳送陣。不過幾息功夫,周遭景致已換,他已立在并荒城的街巷中。身形再晃,帶起一陣微不可察的風,下一刻便穩(wěn)穩(wěn)落在城中酒店的房間里。
床榻上,一道身影正蜷縮著,像受驚的綿羊般團在錦被中。松垮的衣襟滑落肩頭,將那豐腴成熟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正是他的姨娘馮美鳳。許是旅途勞頓,她睡得并不安穩(wěn),長睫輕顫,鬢邊的發(fā)絲散亂地貼在泛紅的頰上,更顯幾分惹人憐愛的嬌憨。
“姨娘,你睡著的樣子真美!”
馮美鳳睫毛顫了顫,迷蒙中只覺腰間一暖,像是被什么輕輕攏住,那處最是敏感,她下意識便要運力掙開,耳畔卻撞進那道熟悉的聲線,帶著點少年人般的頑劣,又藏著化不開的熱。
警覺瞬間散了,渾身卻像被抽去了筋骨,軟得提不起半分力氣,反倒有股燥熱從心底冒出來,順著血脈往四肢漫。她閉著眼輕咬下唇,懊惱得想擰自己一把——昨晚就該連夜動身離開酒店,也不至于此刻被他堵在這方寸之地,連睜眼的勇氣都快沒了。
“沒規(guī)矩……”她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臉頰卻比被褥還要燙,“誰讓你這般悄沒聲進來的?”
劉禮心頭一喜,指尖微動便解開了她衣襟上的盤扣。馮美鳳身子輕輕一顫,緊繃的肩頸緩緩松下來,像是卸下了千斤重負。
就在那肌膚相貼的瞬間,兩人都清晰地聽見了對方的心跳——他的沉穩(wěn)有力,像擂鼓般撞在耳畔;她的急促慌亂,如小鹿般在腔子里亂撞,纏在一處,竟比窗外的風聲還要響亮。
馮美鳳眼睫上沾了點shi意,偏過頭不敢看他,只覺那溫熱的呼吸拂過頸側,連帶著心跳都亂了節(jié)拍,方才還惱著的心思,不知怎的就軟了大半。
一個時辰過去,馮美鳳軟在錦被中,連抬手的力氣都無,唯有那雙美眸還帶著幾分倔強,瞪著眼前的人。
這混帳東西,說什么都不肯聽,偏要將那股子執(zhí)拗盡數傾瀉,半點不留余地。她明明想推開,想怒斥,可到了最后,連半分拒絕的力氣都沒了,只能任由自己像被潮水漫過的沙岸,渾身酥軟得提不起勁。
“你……你這沒良心的……”她氣若游絲地罵著,眼角卻沁出點shi意,分不清是惱是怨,還是別的什么,只覺渾身骨頭都像被拆過又重拼,偏他還在一旁低笑,那笑聲落在耳里,竟讓她連瞪人的力氣都快消散了。
“姨娘,不也沒那么堅決反對,若不然你金丹境修為,我豈能得逞?”劉禮笑道,手上動作輕柔!
“你……”馮美鳳被他一句話堵得語塞,耳根騰地紅透。是啊,她明明有著金丹境的修為,若真要拒,怎會連半分力道都使不出?
腦海中閃過方才那些纏人的畫面,自己竟是那般情難自禁,任由他予取予求,連半分推拒的念頭都沒來得及生起。這般想來,竟是被這混小子吃得死死的,連最后的體面都丟了個干凈。
她別過臉,不去看他帶笑的眼,聲音悶在錦被里,帶著點羞惱的顫:“胡說什么……我只是……只是被你暗算……”話沒說完,便被他指尖輕輕刮過臉頰的動作攪亂了心緒,連反駁都顯得有氣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