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里,禾意面上的眉毛都沒動一下,甚至客氣的微微頷首,語氣卻是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疏離和冷漠。
“哦?原來如此?那真是要恭喜林老板和林夫人了,祝你們未來生意興隆,財源廣進。”鄭禾意者“興隆”二字咬得格外清晰,帶著某種意味深長的感覺。
鄭語棠本以為禾意得知他們要在對面開糕點鋪子以后一定會氣的惱羞成怒,至少會指著她鼻子罵娘。
這擺明了就是來搶單的,但卻哪里知道禾意那雙眼睛依舊古井無波,鄭語棠壓根就沒看到預想中的禾意的氣急敗壞,甚至于禾意就連驚慌失措的表情都沒有。
這么一來,鄭語棠只感覺自己的組合拳完全是打在了棉花上,那股得意勁兒頓時泄了多一半。
她還想要再刺禾意幾句,朱少讓禾意“難受一下”卻哪里知道,禾意卻已懶得再與她掰扯,指了指對面,截斷鄭語棠那躍躍欲試的話頭。
淡淡的說:“我那邊還有一堆雜事等著料理,就不打擾妹妹了,失陪?!?/p>
說完,干脆轉身,步履從容地走進了天香坊,留下鄭語棠呆愣的愕在了原地,剛剛鄭語棠還在和禾意周旋,此刻她面上堆積起來的假笑瞬間消失的一干二凈。
“哼!什么東西?裝什么清高,要不是鄭瑀哥哥幫著你,你這店鋪早關張大吉了?!?/p>
鄭語棠跺跺腳,眼神冷冷,“等將來我們鋪子開起來,你這破店還有什么生意喝西北風去把你,看你以后還怎么得意!”
鄭語棠對著禾意的背影狠狠的啐了一口,這才扭著腰走向茶樓。
一進天香坊,青橘就著急的迎了上來。
禾意看青橘臉上滿是焦急的神色,倒是感覺奇怪,青橘一把抓住禾意的手腕,急不可待的指了指對面:“小郡主,您可算回來了!對面那起子人……”
青橘指著茶樓,話都說不利索了:“林守財和林姨娘居然盤下了對面的茶樓,前段時間您還說咱們買下來呢,現(xiàn)在可怎么是好?”
“讓他們做生意好了?!?/p>
青橘蹙眉,“林氏和她那個賊眉鼠眼的弟弟,還有鄭語棠這個該死的攪屎棍以后一定要針對咱們,這不是存心跟我們過不去,郡主,他們也是做糕點的聲音?!?/p>
聽到這里,剛剛還在旁邊忙碌的幾個伙計和后廚的廚娘也都圍攏了過來,大家臉上都帶著氣憤填膺的表情。
禾意自然能理解眾人的憂慮和氣憤,最主要,林守財和林氏這一次來勢洶洶,由不得大家不擔心。
禾意卻好像什么都沒感受到,依舊笑盈盈的走到了柜臺后。
她緩緩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仰頭一飲而盡,目光這才掃過廚娘和幾個小伙計,淡淡的說:“你們慌什么?天塌不下來!他們想開糕點鋪子,那是他們的自由,開在對面,這不是自尋死路,帝京人誰不知道咱們天香坊如今已經是頭號交椅了?”
眾人卻放松不下來。
青橘恨聲道:“也是,在對面開糕點甌子,也只能說明他們眼皮子淺,只敢撿現(xiàn)成的便宜?!?/p>
禾意看看眾人,眼神逐漸銳利起來,提醒大家:“總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天香坊立足靠的是什么?是貨真價實的用料,是獨一無二的手藝,是童叟無欺的信譽!不是靠搶生意搶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