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到蕭王府時,云姒正在窗下看書。
聽完牧澤的稟報,她翻書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恢復(fù)如常,只淡淡應(yīng)了一聲:“知道了?!?/p>
府中下人聽聞此訊,驚詫之余,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默。
無人歡呼,也無人嘆息。
但氣氛,卻隱隱松快下來。
若是一直找不到人,這個親也就不用成了。
然而,就在婚禮的頭一天,姜晚寧卻又突然回來了。
只不過,不是她自己回來的,也不是被找回來的,而是被人扔在了相府的大門前。
從失蹤到回來,一天兩夜。
她整個人,衣衫破碎不堪,僅能勉強蔽體,沾滿了泥污和發(fā)暗的血漬。
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布滿了青紫交加的掐痕,鞭痕,以及一些難以名狀的曖昧紅痕。
觸目驚心。
頭發(fā)散亂如草,臉頰高高腫起,嘴角破裂,額角還有一道已經(jīng)結(jié)痂的猙獰傷口。
原本驕縱與算計的眼神,只剩下一種空洞死寂的麻木。
仿佛魂魄被生生抽離,只留下一具飽受摧殘的軀殼。
她蜷縮在相府門前的冰冷石階上,在清晨的薄霧中微微發(fā)抖。
周圍傳來驚呼和騷動,她也毫無反應(yīng),像一只被徹底玩壞后丟棄的破布娃娃。
眾人看到她的脖頸,手腕,腳踝處,皆被粗糙繩索捆綁摩擦出深深血痕,無聲地訴說著,她這兩日所遭受的非人折磨與屈辱。
這般凄慘狼狽、明顯已遭人凌辱的模樣,瞬間引爆了整個京城。
所有關(guān)于她被山匪擄走的猜測,得到了最殘酷,最直接的證實。
姜丞相聞訊踉蹌奔出,看到女兒這般模樣,眼前一黑,幾乎暈厥過去。
羞憤,震怒,心痛交織,讓他瞬間老了好幾歲。
他立刻命人將姜晚寧裹緊抬回府內(nèi),嚴(yán)密封鎖消息。
但無數(shù)雙眼睛早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又怎能隱瞞得?。?/p>
消息很快,如同野火般燒遍全城。
相府嫡女被山匪糟蹋,成為了鐵一般的事實。
沒人發(fā)現(xiàn),姜晚寧被抬進府門后,一道頎長的身影,從暗中無聲撤離。
消息迅速傳到宮里。
姜新余聽聞這個噩耗,也差點直接昏過去。
她火急火燎的趕到御書房,就見秦野正在里面,與嘉慶帝商議此事。
嘉慶帝面色凝重,眼底閃過慍色:“這幫土匪,實在太囂張了,蕭王,你現(xiàn)在還要主張招安勸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