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護衛(wèi)咽著口水道:“跑的時候太著急了,東西都沒帶全,我們都沒水……”
他話沒說完,就被黃堅營回手打了一個耳光:“都是廢物!也不知道我養(yǎng)你們是干什么吃的!”
黃堅營咽著口水喘了幾口粗氣:“往東走,關白浩留下的記號說他們往東去了。他們走的方向應該有水源。都等會兒,讓我先喘口氣兒!”
我看見黃堅營坐在了地上,看樣子黃堅營終究是有些老了,雖然經驗確實老道,但是架不住體力就是在衰減。
馬上繞過他們休息的地方,趕在他們前面向東搜尋了過去,大概跑出五六百米之后,就看見不遠處出現(xiàn)了一條小溪。
我和大牙鷹順著溪水往上挪了差不多兩百多米,才找了個地方藏了起來。
我剛剛躲進草叢不久,就聽見黃堅營的聲音傳了過來:“到上游看看。”
“逢溪走百步”是術士的一種習慣,為的就是看看上游有沒有人下毒,或者是不是藏著精怪。
不過我離得挺遠的,主要還是通過銅鏡來看黃堅營的動向,黃堅營的一個護衛(wèi)其實已經謹慎地多走了十來步,但是離我還是有一點距離。
我穩(wěn)住呼吸,把身子盡可能地不懂,縮進草叢里,就聽見護衛(wèi)喊道:“上游安全!”
那人剛一轉身,我就把攥著毒藥的拳頭伸進水里,緩緩張開了手掌。
這個同樣也是來自觀駱邢的毒藥,藥性比我自己能調配出來的要強烈一點。
鏡子里的黃堅營端著架子坐在一塊石頭上:“去給我弄水!”
云星眠順從地飄到水邊,凌空抓向水面,從小溪中間引出一團水球,慢慢地放在一個蓋著棉紗的水杯上。
本就清澈的溪水被慢慢濾進水杯之后,云星眠才小心翼翼地把水端到了黃堅營身前。
后者接過水杯剛喝了一口,就聽見遠處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叫聲,兩個有些口渴直接趴在小溪邊上急著喝水的護衛(wèi)捂著肚子滿地亂滾:“水里有毒!救命,救命!”
“往上游開火!”
沒有管躺在地上的那兩個人,剩下的護衛(wèi)沒被黃堅營多做吩咐,就端槍往上游瘋狂掃射。
成片的子彈從我頭上飛掠而過之后,被打飛的樹枝、草葉也跟著紛紛落地。
我藏身的地方正好在石頭背后,外面雖然彈雨狂傾,卻傷不到我半點。
被子彈掀起的暴土還在紛紜飛濺,我已經再次看向了銅鏡。
下游的黃堅營不知道什么時候爬了起來,像狗一樣趴在地上,伸手摳向自己嗓子,“哇”的一聲噴出一口清水之后,才叫道:“分出三個人給我壓制住上游,其他人跟我走!”
我推測黃堅營的從步入江湖以來,也是沒少被毒過,所以身上也是有著不小的抗藥性,再者就是他喝的量也比較少,沒有像那兩個護衛(wèi)一樣大口的喝。
黃堅營的判斷力還算敏銳,他知道,我下毒的時間不長,肯定是還沒離開溪水多遠。
在有人用火力壓制的情況下,我不可能再對他進行狙擊。
他是準備用三條人命把我拖在原地,好趁機逃跑。
我本來就沒想現(xiàn)在殺他,干脆換了個姿勢坐在地上,等著下面的人把子彈打空。
三個人身上又能準備多少彈藥?
而且有那兩個人作為了提醒,沒有人會上前查看的,萬一是一個用毒的高手,靠近就是在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