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正帝摸了摸顧琛被汗液沾濕的頭發(fā):“這孩子重情,看來是真把救命之恩放在心上了?!?/p>
若是顧琛此時念叨著什么忠君愛國,他或許還會遲疑對方的真心。
可顧琛念的卻是救命之恩。
對救命之恩都如此上心,對血脈親人也只會更加用心,況且琛兒這次墜崖,也是為了護住三皇子。
啟正帝的眼神越來越柔和:“你們一定要養(yǎng)好琛兒的身子,朕不希望再發(fā)生什么意外。”
有這樣重情義的孩子護在他身邊,他真的很放心。
負責給顧琛會診的眾位太醫(yī)跪了一地:“臣必當竭盡全力?!?/p>
醉仙樓,蘇糖一邊抱著盆嗦面條,一邊聚精會神的聽齊嘉宇講八卦。
侯君佑吃不了蘇糖那么,端著一小碗面一根一根的吃,同樣認真的聽齊嘉宇說話。
齊嘉宇剛剛得來的二兩銀子,已經被他換成了酒。
這個時代的酒度數(shù)都在五六度左右,不醉人,卻很占肚子,他已經去了四五次茅房。
最后一壇子酒下肚,齊嘉宇放下酒壇,對蘇糖誠心誠意的勸道:“你能不吃了么?”
這女人的肚子是怎么長的,就說話這會時間,四盆面條已經下肚,等下不會撐死在他面前吧!
蘇糖擺擺手:“不用擔心,我吃的下,你繼續(xù)說?!?/p>
吃東西是一件多么快樂的事,她感覺自己充滿了力量。
齊嘉宇:“我已經說完了”
這不是蘇糖能不能吃下的問題,而是他看的快吐了。
侯君佑捧著自己的小碗慢悠悠的喝面湯:“你不用擔心糖糖,她胃口一向很好。”
若不是他事先盛出來一碗面,估計連這碗都剩不下。
至于桌上包子花卷大餅,他連看都不想看。
連下飯的菜都沒有,這怎么吃??!
齊嘉宇忍住翻白眼的沖動:“你們覺得無妨就好!”
反正他是看不下去了。
蘇糖端起盆,在齊嘉宇震驚的目光中,將盆里的面湯一飲而盡,而后抹了抹嘴:“所以說,你考不上秀才是因為心理素質不行,一上考場就緊張。”
這人剛剛將他七年的科考經歷統(tǒng)統(tǒng)念叨了一遍,歸根到底就是心里素質不行。
有人從他身邊走過他的思路就會被打斷,甚至到了提筆忘字的地步。
若是那些人再看他一眼,他就以為對方是在嘲笑他學識不行,準備靠齊相的關系走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