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辭,“時姑娘,今日唐突,下次在下會帶著媒人上門正式提親。”
不等對方應(yīng)答,轉(zhuǎn)身出門而去。
時安柔:“……”
岑澈:“……”
岑澈看著時安柔一臉茫然中帶著清澈的愚蠢,忍不住問,“時姑娘鐘意這個守城門的?”
時安柔搖搖頭,“我不知道他怎么會來。我根本沒打算成親啊?!?/p>
“你沒打算成親你散什么點心給人吃!”岑澈咬牙切齒。
時安柔這下不樂意了,狠狠翻個白眼,“要你管!你是我什么人,你管我!哼,我還以為你回梁國就不回來了呢!怎的,又被人趕到我大北翼來了?”
“行,幾月不見,你敢呲小爺我了!”岑澈眉梢一挑,抬手朝門外侍立的小廝打了個響指,“去,把爺那個寶貝箱籠扛過來!”
小廝應(yīng)聲,吃力搬來一個沉甸甸的樟木大箱,“咚”地一聲擱在時安柔面前的地上。
這些就是岑澈回梁國忙了三個月的成果。
他悄無聲息輾轉(zhuǎn)了好幾家老字號銀莊,取出當(dāng)年分散存入的財物。
成箱的金錠、碼放齊整的官銀票、還有幾匣子價值連城的珠寶古玩,陸陸續(xù)續(xù)從梁國運(yùn)入北翼。
雖不敢妄稱富可敵國,但可置辦良田千頃、仆從如云,余生再不用靠他那謝老大每月發(fā)放點碎銀過日子。
那都不夠他塞牙縫的!
岑澈素來深諳狡兔三窟的道理,從不將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
銀子分存在互不相干的數(shù)家銀莊,私章更是分別深藏于城外荒廢土地廟的神龕底座夾層,或者某處假山的暗格之中。
這些藏私章的地點,只有他爛熟于心,旁人休想染指分毫。
只是千算萬算,他沒算到,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竟將他困在北翼數(shù)年之久。
岑澈用手隨意敲了敲箱蓋,嘴角噙著笑,對時安柔道,“喏,爺這點壓箱底的全副身家,都?xì)w你。”
時安柔瞪大了眼睛,“里頭是什么啊?
他從袖中摸出一張疊得齊整的清單,輕飄飄地遞過去,“還有些笨重家伙什兒,在梁國商號里收著呢。已吩咐下去,過幾日便裝車啟運(yùn),徑直給你抬進(jìn)府里來,任憑處置?!?/p>
時安柔:“???”
什么意思?
她眉眼帶花,嘻嘻一笑,“這是你入贅的嫁妝?”
“你要這么認(rèn)為,也行?!贬毫嗥鹱郎系陌状刹鑹?,為自己斟了滿滿一杯溫水,仰頭便是一飲而盡,動作熟稔得如同在自己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