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是一種奇怪的磨砂質(zhì)感,觸手冰冷徹骨,絕非普通的鋼鐵。
借著微光,能看到上面蝕刻著模糊的編號“cx-7-03zn”和一些完全看不懂的標(biāo)識符。那些接口結(jié)構(gòu)復(fù)雜精密,像是某種高科技儀器的核心模塊,但以李飛的見識,根本無法想象它能連接什么。
最后,他的視線掠過那個墨綠色的鉛罐,甚至不敢讓油燈的光暈過多地停留在它身上。
那個白色的骷髏頭和交叉骨標(biāo)志,在昏暗中仿佛活了過來,散發(fā)著無聲卻無比清晰的死亡威脅,提醒著其內(nèi)蘊含的極致危險。
盡管無法完全解讀文字,盡管看不懂全部圖紙,盡管不認(rèn)識那金屬的成分,但那外文的性質(zhì)、圖紙的超時代感、儀器的精密詭異、尤其是那骷髏標(biāo)志的
universal
warng——這一切組合在一起,指向一個令人骨髓都凍結(jié)的真相:
這絕非普通的軍火或財寶,它牽扯的機密等級高得可怕,涉及的力量和危險程度,能像碾死螞蟻一樣,輕易將整個向陽村乃至更大范圍從地圖上抹去!
巨大的震撼和冰冷的恐懼如同潮水,瞬間淹沒了李飛。
他感到一陣眩暈,幾乎站立不穩(wěn)。
“快……收起來……蓋好……原樣……”他聲音發(fā)顫,急促地低語,仿佛多暴露一秒都會引來滅頂之災(zāi)。
江大海和馮婷婷也被他臉上那近乎崩潰的恐懼感染,手忙腳亂卻又極其小心地將一切恢復(fù)原狀,掩蓋得比之前更加嚴(yán)密,仿佛想要徹底埋葬這個可怕的秘密。
回到炕上,李飛徹夜未眠。
身體的疼痛此刻顯得微不足道,內(nèi)心的驚濤駭浪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知道自己捅了一個天大的馬蜂窩,不,甚至是觸碰了一個沉睡的惡魔。
巨大的信息量和更加巨大的未知恐懼感沉重地壓在他的心頭。
他必須盡快弄清文件內(nèi)容,才能知道面對的是什么,該如何應(yīng)對。
但在這個封閉落后的山村,他孑然一身,又能信任誰?去問誰?絕望如同冰冷的藤蔓,一點點纏繞收緊。
縣城,那間雅致卻透著陰郁的房間里,花三娘正對著燈光,細(xì)細(xì)捻看著剛到手不久的紙條。昏黃的光線在她保養(yǎng)得宜的臉上投下?lián)u曳的陰影。
“重傷臥床……帶回沉重包裹……”她輕聲念著,嘴角慢慢勾起一絲冰冷的、帶著玩味的笑意,“還真是個要錢不要命的小狼崽子。有點意思?!?/p>
她沉吟片刻,將紙條湊近跳躍的燈焰。
紙張蜷曲、焦黑、化為灰燼。她看著那點灰燼飄落,眼神閃爍。
強攻硬取,看來是不行了。上次的接觸讓她意識到,那小子看著斯文,骨子里卻有一股狠勁和決絕,逼急了他,真可能抱著秘密同歸于盡,誰都別想得到。得換種更“柔和”卻更具滲透力的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