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浪?
胡老八婆娘隱隱約約聽自家男人提起過,這才迷迷糊糊放他進了院子。
進院子后,一看老爺子在聽收音機,她趕緊上前攔住李浪,讓他不要貿(mào)然進去,萬一老爺子被打擾了聽曲的雅興,生起氣來,那可就糟糕了,要挨訓(xùn)的!
但這結(jié)果……倒是出乎了她意料。
老爺子見到這李浪后,不光沒生氣,還看起來很驚喜?
這李浪究竟是哪個啊?這么大能耐?
胡老八他婆娘緊緊盯著站在她面前的高大身影。
“去泡壺茶?!焙蠣斪記_著胡老八婆娘招手。
“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
收音機里,唱戲聲悠揚,悅耳動聽。
胡老爺子起身,來到柜子前,關(guān)掉了收音機。
“昆曲,《游園·皂羅袍》那段戲?”李浪聽著曲子,好奇問道。
“呦,你小子還知道《游園·皂羅袍》?”胡學(xué)巖回頭,睜大眼睛,奇道。
李浪笑了笑,他確實聽過這段戲,不過是上一世。
這段戲曲調(diào)悲涼,哀愁不絕,很契合他當(dāng)時的絕望心境。
“聽過?!睆幕貞浿谢謴?fù)過來,李浪點頭。
“你怎么知道的?我看你小子,也不像是念過書的文化人啊……”胡學(xué)巖樂呵呵一笑。
“哦,以前去城里親戚家,他們家有個收音機,聽過一小段?!崩罾酥噶酥腹褡由系氖找魴C,隨口搪塞道。
他心中卻是暗暗吃驚,這老爺子不愧是土財主,連收音機都有。
剛進院子,李浪就發(fā)現(xiàn)胡學(xué)巖家停了三輛二八大杠,隔壁里屋還放了一臺縫紉機,現(xiàn)在又有了收音機,就差一個手表了。
李浪朝胡學(xué)巖手腕上一看,果然發(fā)現(xiàn)了一塊手表,不知道牌子,但看上去價值不菲,。
“隨便坐。”胡學(xué)巖示意道。
李浪也不客氣,扒拉一把椅子到跟前,大剌剌地坐了下來。
“嘖,你小子還挺不見外,把我這當(dāng)你自己家呢?”老爺子冷哼一聲。
“嘿嘿,我這可不是空氣來的,瞧瞧這是啥?”李浪把那條鯉魚提了起來,在胡學(xué)巖面前晃了晃。
“松花江野生的大鯉魚,剛釣上來的,新鮮?!?/p>
胡老爺子打量了那七八斤的大鯉魚一眼,狐疑道:
“莫不是別人送你的,你隨手拿來借花獻佛?”
“老爺子,這你可冤枉我了,我李浪做人坦蕩蕩,能是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