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媽,別哭了,我這不是好好的么。”胭拾輕聲安撫,目光難得的溫和。
這下眾人總算是明白過來了,原來眼前這位不速之客,竟是那位傳說中的沈家大小姐!
就是那個多年前在親生母親上吊zisha后離家出走,從此生死未卜音訊全無的,沈家真正的大小姐!
沈榮國總算是從震驚中恢復(fù)過來,略微定了定神,走上前,“佳宜,你,你回來了?。 ?/p>
胭拾歪歪頭,“嗯?您是在叫我嗎?”
沈榮國臉色立刻變得難看。
胭拾朱唇輕勾,笑起來,“不好意思,太多年沒有人叫這個名字了,都不知道您是在叫我?!?/p>
沈榮國極力克制著情緒,低聲道:“既然回來了,就讓張媽帶你先回房間休息吧,家里今天清了好些貴客,父親暫時沒時間陪你。”
胭拾像是沒聽見一樣,看著沈榮國,笑得很諷刺。
沈榮國額角青筋陰現(xiàn),提高聲量,“張媽!”
然而張媽卻只是低眉順眼地站在胭拾身后,動都沒動。
胭拾眼珠微轉(zhuǎn),目光落在不遠(yuǎn)處的沈夫人身上。
“哎,這么多年了,您居然還沒有對那個洗腳婢看膩啊,父親?!?/p>
這話一出,頓時引來大廳內(nèi)一片竊竊私語。
沈夫人一聲倒吸氣,手帕捂住嘴巴,泫然欲泣。
沈敏敏對這位大姐的印象不深,站在旁邊安靜地看著,竟是沒什么多余表情。
沈榮國愛妻遭人羞辱,立刻就像被觸到了逆鱗的噴火巨龍一般,哪怕這個羞辱的人是他的親生女兒,也不能饒??!
“你,你這個不孝女,這么多年不知道跑去哪里鬼混,既然活著,竟也不知會家里一聲,你還有臉回來?如今回來了,可倒好,沒進(jìn)家門就開始發(fā)瘋,你到底想干什么?”
被沈榮國這番劈頭蓋臉一頓罵,胭拾也不惱,扶了扶頭上的寬沿禮帽,很是怡然自得。
“我想干什么?我當(dāng)然是回家啊。畢竟,這棟房子還是我母親當(dāng)年的陪嫁?!?/p>
往事已矣,再多的隱秘也隨著時間抹平,在場之人只有極少一部分人知道,沈榮國能夠發(fā)家,完全是靠著原配娘家的提攜。只是原來的沈夫人身為獨生女,在嫁入沈家后父母相繼病逝,也就沒什么能夠倚仗的人了。
不然也不會在后來落得那樣的凄慘結(jié)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