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大半夜,把人叫醒干什么?”程泳沙推開臥室門,氣呼呼的。好不容易跟小孩一起早睡一次,結(jié)果手機狂響。
“請你幫個忙?!笨镆闾笾樥f。他實在等不到明天。
“幫什么?”
“你過來?!彼粣偅罢灸敲催h(yuǎn)干什么,我能吃了你?!?/p>
“你自己看看,床跟狗窩一樣?!背逃旧诚訔壍靡?。
“你渾身貼膏藥臭死人的時候,我也沒嫌棄你呀?!笨镆阏f。
聽完事情經(jīng)過。程泳沙奚落他,“我說什么來著,早警告過你了?!?/p>
“怪你烏鴉嘴?!?/p>
“我烏鴉嘴?”程泳沙見過不要臉的人,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人。好心當(dāng)成驢肝肺,還倒打一耙。
早知如此,讓他自生自滅算了。
“開玩笑,別生氣~”匡毅正色,“我想麻煩你幫我去查一查?!?/p>
“查什么?”
“查查是誰寫的舉報信,或者去跟那個女生聊一下,打聽打聽?!?/p>
“沒空?!背逃旧趁刖?。
匡毅吃癟,被她堵得一句話說不出來。但他記得,程泳沙吃軟不吃硬。
“求求你了,好不好~”匡毅合掌,朝她又求又拜?!笆虑轸[大了,連熙熙都要受牽連。”
“跟她一個小孩有什么關(guān)系?!?/p>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高中、初中、小學(xué),幼兒園都是同一個教育系統(tǒng)的。我要是被人潑臟水,熙熙在幼兒園、學(xué)校也會被人指指點點?!?/p>
要不怎么說匡毅這個人狡猾呢,他知道打蛇打七寸。不管想利用誰,都可以從她最在乎的人身上下手。
程泳沙未必相信他說的話,但她不會拿孩子的未來冒險。
他賭的就是她的母愛。
女人天性中的母愛,是天然捆住手腳的鐐銬。
程泳沙覺得既然學(xué)校出面解決事情,他就安心等著調(diào)查結(jié)果出來。就像他自己之前拍著胸脯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結(jié)果咧,事到臨頭,不也還是怕!
晚上,程泳沙把小馬和小胖叫出來,商討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