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陸萱,頓時有種被強(qiáng)逼著上套的感覺,母親已經(jīng)被她迷惑,還不知她每天那么早來在母親跟前侍候,給母親灌了多少迷魂湯呢!
此刻見她笑,更覺她是奸計得逞的得意,她是不是以為母親暫時向著她,此事就能揭過去了?
陸萱心如擂鼓,又慌又亂,下意識的看了眼對面的陸蕓,見她拿著茶杯微微頷首,心定了一瞬,轉(zhuǎn)過去看著陳稚魚,深吸了口氣,豁出去了一般,道:“旁人會被你迷惑,我可不會,嫂嫂,急什么呢?難不成是怕我真抖落出什么來?”
一句話,叫所有人都沉了臉,陳稚魚嘴角的笑還沒收回去,聽她這么說,也難免僵硬了一瞬,腦子里只想著:給了臉還不要?
這下,她是很難理解此人的腦子里,都在想著什么了。
若非確定自己沒什么值當(dāng)她圖的,陳稚魚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真夢游時偷了陸家東西出去變賣叫她看見了。
陸萱說完以后,見她沒反應(yīng),但屋里其他人,都蹙著眉頭冷眼看自己,那種被孤立不理解的感覺一瞬起來,只叫她心頭一緊。
誰都不知,都被陳稚魚騙了!
陸夫人也沉了臉,本是想將此事抹過算了,只要陳稚魚心里不記恨,本也沒什么大不了,可哪知陸萱這么不上道,竟幾次三番當(dāng)面打臉。
“陸萱?!?/p>
此聲一出,屋內(nèi)所有人都怔住,朝著門口看去。
突然出現(xiàn)的男人,寬大的身影在門口,擋了大半的光去。
陸曜抬步進(jìn)來,向母親請了安,而后,神色平靜轉(zhuǎn)過身來的看著她。
陸萱就更慌了,一時扣緊了座椅的扶手,眼皮狠狠一跳。
陸曜走到陳稚魚身邊,見她準(zhǔn)備起來,一把將她按住,才說道:“你嫂嫂念你年幼,不與你計較,但咱們陸家,容不下無規(guī)無距之人,你既控告你嫂嫂,那就拿出證據(jù)來吧,你若有證據(jù)證明你的嫂嫂真偷用了家里的錢財,變賣了物品,大哥還要感謝你為家族除害了。”
陸萱站了起來,聲音發(fā)顫:“大哥”
陸曜看著她,神色十分平靜,連語氣都是淡淡的,可就是這樣的他,叫陸萱看著怕的厲害。
顧不得許多,陸萱忙向陸蕓看過去,心知自己躲不過,也不能一個人扛著??!
“蕓姐姐,你快說句話呀!是不是你的人偶然看見了?你告訴我,我才出這個頭的?!?/p>
霎時間,全屋的目光都落在了陸蕓頭上,陸蕓頭皮一麻,深吸了口氣,看向她,臉上已然是偽裝好的茫然。
“你這是說什么呢?從頭至尾都與我無關(guān)?!?/p>
陸萱頓時愣住,頓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女子之間的爭鋒,陸曜不愿摻和,但此事波及到了他的妻子,況且這兩人在千船匯上,你一言我一語,將他的妻貶損。
陸曜冷哼了一聲,側(cè)眸看向陸蕓,道:“原來此事,另有其人出謀劃策,既如此,我便做回判官,聽聽看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陸萱不敢得罪母親,更不敢得罪大哥,她是庶女,將來是要出嫁的,以陸家如今的狀況,她便是嫁給別人做正妻,也不會嫁給比陸家更好的人家了,比陸家好的也瞧不上她。
若嫁個不如陸家的,將來她的娘家就是她的依靠,她的大哥哥就是可以幫扶她的人!
“大哥哥,是陸蕓私下與我說,她的丫鬟幾次三番,看見嫂嫂的貼身侍婢出入奢品名店,我雖沒有親眼見到,但我覺得自家的姐妹總不至于騙我,嫂嫂才剛嫁進(jìn)來,原來窮酸怕了,難免看見陸家的富貴紅眼,再加之那些日子,母親又將帳冊和庫房的鑰匙都交給了她,我才懷疑她是不是變賣了家里的資產(chǎn)?!?/p>
陸蕓見她竟咬住自己不放,明明當(dāng)初答應(yīng)好不把她供出來,這個蠢貨自己倒楣就算了,還想拖自己下水。
“萱妹妹,你這話說的就沒意思了,是你對你的嫂嫂起疑心,私下里也對她頗有不恭,你嫉妒你的嫂嫂貧寒出身,嫁入高門,又得叔母悉心教養(yǎng),你自己愿意斗法,可別扯上我呀。”
她一臉憤憤,仿佛真被人污蔑了一般,見眾人皆無聲,陸蕓繼續(xù)說道:“誰都知道,這些日子我都被關(guān)在府里靜思己過,禁令解除之后,我也不曾出門,我的丫鬟又哪里能知道嫂嫂身邊人的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