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兩下眼睛,終于想起來,這是她自己的房間。
腦袋有些混沌,很簡單的一件事,她卻呆愣了很久才明白什么意思。
“沒死啊……”
她呢喃一句,心里卻說不出什么感覺,沒有慶幸,沒有歡喜,麻木得像是經(jīng)歷這些事情的人,不是她一樣。
她慢慢坐起來,木然地看向前面,她有些不知道該做什么。
在床上坐了好一會兒,她才想起來,自己要去日歷那里,再劃掉一天。
她抬手去撩被子,胳膊卻一直在抖,明明抓住了被子,卻又抖掉了,她盯著看了一會兒,總算反應(yīng)過來,這算是后遺癥。
她之前沒有疼得這么厲害過,頭一回到這個地步,身體才會這樣。
那腿呢?
她掀開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腿,沒什么異樣,她動了一下才發(fā)現(xiàn)也在抖。
胳膊連被子都抓不住,那腿還能不能走路呢。
她挪著腿要下地,房門卻在這時被忽然打開,蕭縱端著個托盤進(jìn)來,看見她醒了,臉上一喜,隨即大步走了進(jìn)來:“蘇姚,你終于醒了。”
蘇姚身體猛地一抖,從醒過來開始,就被她刻意忽略著的腿疾發(fā)作時的痛苦,在看見蕭縱的一瞬間,迅速復(fù)活,洶涌襲來。
她再次被拉進(jìn)瀕死的痛苦絕望里,身體控制不住地蜷縮成一團(tuán)。
蕭縱驚得變了臉色,“是不是又發(fā)作了?醫(yī)生!”
他喊了一聲,隨手將托盤一扔,彎腰試圖抱住蘇姚安撫她。
懷里的人卻抖得越來越厲害,她仿佛一頭遭受了極大迫害的幼獸,明明恐懼到了極點(diǎn),卻根本沒有自保的能力。
她只能把自己縮緊一些,更緊一些。
醫(yī)生就在樓下,聽見喊聲很快就沖了上來,可蘇姚卻并不配合檢查,醫(yī)生嘗試了幾次,卻根本無從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