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兒想喝雞湯,你去煮。”
阮書禾垂眸,沉默地走向房間。
反抗沒有意義,她早就學(xué)會了順從。
廚房里,她機械地處理著食材,冷水凍得指尖發(fā)麻。
恍惚間,她想起從前傅西洲為了給她煲湯,推掉所有事務(wù),飛到國外學(xué)習(xí)了一個月:“你嫁給我是來享福的,不用下廚,我來就好?!?/p>
鍋里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模糊了視線。
她抬手擦拭,不知是蒸汽還是眼淚。
兩個小時后,她端著雞湯來到孟紫嫣房間。
剛燉好的雞湯又熱又燙,阮書禾端著砂鍋的手微微發(fā)顫。
孟紫嫣懶洋洋地抿了一口,突然蹙起眉:“咸得發(fā)苦,當(dāng)我是腌菜壇子?”
她垂眸,輕聲道:“我…我再去做?!?/p>
第二碗湯端過去時,孟紫嫣只是淺嘗一口,突然冷笑:“淡得像洗鍋水,你當(dāng)我是討飯的?”
第三次,阮書禾特意將湯晾到溫?zé)帷?/p>
可是孟紫嫣指尖剛碰到碗沿,就尖叫著跳起來:“燙死我了!”
她抓起整碗湯劈頭蓋臉潑過去。
雞湯混著紅棗枸杞,在阮書禾臉上炸開刺目的紅。
“??!”她踉蹌倒地,蜷縮在滿地瓷片與湯汁中,臉上傳來灼燒的疼。
傅西洲聞聲趕來。
孟紫嫣反應(yīng)極快,立刻攥著被燙紅的指尖,眼淚簌簌滾落:“書禾姐姐不是故意燙我的都怪我手笨,連碗湯都端不好”
傅西洲修長的身影立在門口,冷冽的目光掃過滿地狼藉,最終定格在阮書禾狼狽的模樣上。
可只是短暫地停留了一瞬間,他立馬奔向孟紫嫣:“有沒有傷到哪里?”
孟紫嫣抽噎著撲進他懷里,將臉埋在他胸前:“是我不好書禾姐姐說我挑三揀四,一氣之下就”
“可我知道姐姐不是故意的,西洲哥哥別罰她?!?/p>
傅西洲的眉峰狠狠皺起,目光如淬了毒的箭,直直射向阮書禾:“道歉!”
“我又沒做錯,為什么要道歉?”阮書禾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聲音顫抖,“你就這么相信她?”
傅西洲不耐煩地扯了扯領(lǐng)帶,再一次重復(fù):“道歉,別逼我家法伺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