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氏的臉色果然更加難看了,聲音都拔高了幾分:“身子不適?我看她是心里不適!”
“定國公府那般好的親事,她不惜頂撞我與將軍也要推拒,如今擺出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給誰看?是想讓府里人都覺得,是我這個做母親的逼她了?”
她越說越氣,指著姜云姝道:“我今日便把話給你說明白了,這門親事,由不得你!你父親已經(jīng)與定國公說好,不日便會請官媒上門。你若識相,便乖乖待嫁否則休怪侯府的家法無情!”
姜云姝聞言,身體幾不可查地晃了晃,臉色又白了幾分。
就在這時,一名丫鬟端著一碟桂花糖糕走了進(jìn)來。
“唔……”
一聲極力壓抑的干嘔,從姜云姝喉嚨深處溢了出來。
只見她猛地用手帕捂住嘴,踉蹌一步,險些站立不穩(wěn)。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杜氏的怒罵戛然而止,她厭惡地皺起眉頭:“你這是做什么?不過是一盤糖糕,聞不得便讓丫鬟端出去,裝模作樣地給誰看?”
姜云柔裝出一副關(guān)切的模樣,走到姜云姝身邊,用手輕拍著她的背,“姐姐,你怎么了?莫不是真的病得這般重?要不要請個大夫來看看?”
姜云姝難受得說不出話來,卻強(qiáng)忍著不發(fā)出任何聲音,只能緊緊地捂著嘴,不停地干嘔。
李嬤嬤的臉色卻是變了。
她見慣了后宅的陰私,也照顧過數(shù)個有孕的姨娘夫人,姜云姝這副模樣,她再熟悉不過。
“夫人……“她小心翼翼地湊到杜氏耳邊,低聲道:”大小姐這癥狀怎么看著像是……害喜?”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杜氏聽后愕然,她猛地站起身,死死地盯著姜云姝平坦的小腹,恨不得在她身上剜出幾個窟窿來。
”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怎么可能害喜!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她的聲音尖厲而刻薄,充滿了不信任和惱怒。
就在這時,姜云姝的身子一軟,朝著地面栽去。
“小姐!”春桃驚呼一聲,連忙上前一步,緊緊地將她抱在了懷里。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杜氏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昏迷”過去的姜云姝,對左右的下人厲聲尖叫:“來人!去給我請大夫過來,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是得了什么病。要是敢做出這等敗壞門風(fēng)的丑事,我……我親手打死她!”
姜云柔看著這亂成了一鍋粥的場面,心中涌起了難以遏制的狂喜。
未婚先孕!這可是天大的丑聞!
姜云姝啊姜云姝,你這輩子都別想翻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