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卻只有一片月光。”
說到這里,那聲音突然問向李夜白,
“換做是你,你甘心嗎?”
聽罷,李夜白搖了搖頭:
“自然不甘心?!?/p>
“是啊,誰又能甘心呢?”
那聲音繼續(xù)訴說著:“于是,我們兄弟六人便以天為被,以地為床,僅靠著一卷隨身攜帶的草席,在這山峰之上苦修了百年,最終……才踏入了神境。”
“就在我們自以為終于攀至巔峰,成為至強者之時,卻愕然發(fā)現(xiàn),原來山峰之上,仍有更高的山峰,山頂之上,亦存在著新的山頂……”
“最強者的道路,根本是永無止境?!?/p>
“而能與你同行的人,才更加可貴?!?/p>
“所以,你剛才的選擇,是正確的?!?/p>
接著,那聲音再次詢問李夜白:
“如果我說……”
“你這一路攀登的經(jīng)歷,其實就是你最大的獎勵,是不是顯得有些老套?”
李夜白沉默片刻。
隨后,他緩緩拿起那卷草席:
“至少,我還有這一卷草席。”
“哈哈哈哈哈……”
這一刻,就連那溫和的聲音也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有意思,有意思……”
“你這小子,還挺幽默?!?/p>
“抱歉……”
“這山峰之上,確實只有這一卷草席。”
聽到這話。
李夜白淡然的擺了擺手。
“草席就草席吧。”
“借我躺幾天……”說完,那一身血跡的少年,竟直接躺在了那草席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