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病情嚴重,也好及時診治?!?/p>
弄眉握著冰涼的銅鑰,只覺得燙手無比。
娘娘待她如此體貼入微,知道她擔心雪信,甚至信任到直接將私庫鑰匙塞給她,任由她取用。
可她卻……
她眼眶倏地紅了。
“娘娘……奴婢……奴婢……”
“去吧?!?/p>
宋晚凝拍拍她的手背,笑容溫婉,“姐妹之間,相互照應是應該的?!?/p>
“看過了,你也好安心。”
弄眉含著淚,不敢再看宋晚凝的眼睛,匆匆行禮退下。
帶著宮女秋菱去雨花閣的路上,每一步都像踩在針尖之上。
娘娘托底的信任太過沉重。
壓得她喘不過氣。
關于雪信背主的真相,在喉頭間翻滾,幾次都呼之欲出。
卻終究被親情和不忍死死堵住,化作無聲的煎熬。
當然,受煎熬的,還有一人。
養(yǎng)心殿內,燭火通明。
扔下手中朱筆,秦衍用力按壓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奏折堆積如山,北境雖暫緩糧餉之急,秦錚一路高歌猛進,捷報頻傳,聲勢日隆,帶來的隱憂反而更甚。
加之今日彈劾以各種理由彈劾永寧侯的折子越來越多,起初只覺又好氣又好笑。
可折子愈發(fā)多了起來,直攪得他心煩意亂,頭疼欲裂。
此刻,他格外懷念那種被淡淡馨香包裹,在空靈哼唱中進入夢鄉(xiāng)的安寧。
他脫口吩咐:“于德茂,傳婉充容……”
話一說出口,秦衍自己都愣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