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先前因“忠義捐”一事,他已給宋云赫升了爵位。
若因此再嘉獎,不說宋云赫會成為眾矢之的,遭人妒恨。
就是這御案之上,怕是也得被彈劾宋云赫的折子徹底淹沒。
那些清流御史的唾沫性子,都能把他淹了。
有了!
秦衍眼中精光一閃,有了主意。
他停下腳步,轉向縮成一團的小太監(jiān),聲音威嚴卻帶著一絲玩味:
“傳朕口諭:永寧侯夫人葉氏,教夫有方,于國有功。特賞——”
他刻意頓了頓,“黃金藤條一根,錦緞五十匹,以示嘉慰?!?/p>
小太監(jiān)不可置信地抬頭,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黃金……藤條?
這是賞賜……
還是羞辱?
秦衍無視小太監(jiān)的失態(tài),繼續(xù)道:“再讓太醫(yī)署派一位院判,即刻到永寧侯府,為永寧侯與葉氏看診?!?/p>
“尤其讓永寧侯好好‘養(yǎng)傷’,這幾日便不必上朝了?!?/p>
“另,命大理寺卿親自督辦,連夜審訊擒獲的縱火匪徒,朕要盡快知道是誰指使的!若有延誤,嚴懲不貸!”
“嗻!”小太監(jiān)恭敬應聲,倒退著快步離去。
殿內一時寂靜。
于德茂趁著陛下負手凝思之際,朝殿外角落侍立的小內侍使了個眼色,手指輕輕勾了勾。
小內侍會意,悄步退了出去。
不多時,小于公公便被悄無聲息地引到殿外廊下僻靜處。
于德茂借口查看宮燈,快步走了過去。
“干爹,您找我?”
小于公公正值夜結束,面上帶著倦容。
于德茂一把將他拉到更暗的陰影中,壓低的聲音中都是急促:
“剛得的消息,城西東三巷那頭,今夜出了大事!永寧侯撞破匪人縱火,出現傷亡,陛下震怒,已命大理寺嚴查!”
小于公公聞言,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城西東三巷……
他嫂子和侄子就住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