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枝枝突然反擊,猛的攥住了春杏的手,狠狠將她推開。
“春杏姑娘,王爺今晚剛吩咐我以后去書房當(dāng)差,我懷里揣的是王爺?shù)哪V。倘若這墨錠沾上了姑娘身上的脂粉氣,明日研開后王爺聞了不喜,你說,到時候該怎么辦?”
好呀。
我挑挑眉,心想。
原來林枝枝并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你瞧,她都已經(jīng)學(xué)會拿崔恕給自己撐腰了。
我啼笑皆非,一時竟忘了,林枝枝之所以這樣做,完全是為了保護(hù)她懷中的金線不被人發(fā)現(xiàn)。
我又以小人之心揣測林枝枝了。
可能這就是女配和女主的區(qū)別吧。
不過,很快,有了崔恕的威懾,丫鬟們紛紛散去。
我看著林枝枝走到房間角落,鋪開被子,安安靜靜的躺下。
她右邊是墻,左邊卻是剛和她鬧過的春杏。
春杏朝林枝枝翻了個白眼,忽然看到桌前有人正寫著家書,就搶過桌上的墨盒,嘩啦啦潑在林枝枝的褥子上。
“柴房的跳蚤精也配睡被褥?”
林枝枝一愣。
她看看被墨水打濕的被褥,又看看春杏,眼中飛速閃過一絲的委屈和不甘。
但她只是顫抖著往后一退,把濕褥子疊成方枕。
“多謝春杏姑娘教我。從前我在柴房里枕稻草睡覺,倒不知被褥沾了墨香竟然這般助眠。”
林枝枝臉上掛著勉強(qiáng)又甜美的微笑。
她沒和春杏糾纏,就這樣蜷在硬梆梆的木板上睡去,渾然不覺丫鬟們正對著她的后背指指點點。
我輕輕嘆了口氣,來回看著這一屋的丫鬟。
她們本來都是很好的姑娘,單純、護(hù)主、忠心,卻因為我這個女配的緣故,一朝淪為小說里的反派角色。
是我對不起她們。
我對不起每一個人。
——包括林枝枝。
這晚,我再沒離開這間小屋,生怕丫鬟們又欺負(fù)林枝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