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線柔和,令人心神不由自主地放松。
再看帳中擺設,桌案、玉器、爐臺一應俱全,奢華程度不比昨晚養(yǎng)心殿差。
杜渝疾見趙歇打量內飾,臉上得意。
伸手道:“武安侯,請!”
趙歇入內落座,一名侍女立刻為他泡茶。
另一侍女端來熱水、毛巾,趙歇擺了擺手,示意不用伺候。
“你這將門之后,怎生女子做派?”
杜渝疾等侍女給他擦完臉,才笑道:“打仗本就辛苦,若再不講究些,豈不虧待自己?”
“倒是武安侯你,聽說在汴京的住宅還不如軍中營房?”
“連個使喚的下人都沒有,倒不像個侯爺。”
趙歇笑了笑,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人多了事兒就多,我習慣清凈!”
杜渝疾搖頭道:“我不一樣,我這個人愛熱鬧,身邊沒幾個人伺候著,總覺得缺了點什么!”
二人邊飲邊聊,卻沒一個人主動提及汴京被圍困這件事兒。
倒像是兩個富家公子,在品茗賞景,談笑風生。
營帳門口,洪宣和李伯明面無表情,各自按著腰間刀柄。
身為親衛(wèi),二人心中都繃著一根弦,生怕對方突然發(fā)難。
時間來到晌午,門外一名火頭軍稟報:“將軍,午膳備好了!”
杜渝疾笑道:“都送進來!”
話音落下,侍女小心翼翼收走茶具。
十余名火頭軍魚貫而入,端著數(shù)個木盤,菜肴一一呈放。
趙歇掃了一眼,只見每道食材都來自不同的地方。
嶺南花蛇羹、漠北斑鹿肉、遼東嫩?!?/p>
甚至連裝菜的器皿都是皇家瓷窯所出,花紋精致、色澤溫潤。
一圈看下來,最不值錢的反而是自己打的兩條烏魚。
趙歇微微一笑:“這頓飯可真是令我大開眼界,杜將軍費心了!”
杜渝疾笑道:“我等所追求,不過榮華富貴,若不及時行樂,豈不辜負這大好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