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卻不急,甚至開始和寧姚閑聊。
“說出你的背后勢力,老夫可以考慮讓你一命,否則便盡作山敵,連同那個泥瓶巷的泥腿子一起轟殺了,哪怕你師門找上來,我正陽山也不在乎?!?/p>
袁真頁瞧得清楚,這個少女在來的路上一直戴著帷帽隱藏身份,但袁真頁猜測此人身份絕對不簡單,絕非是清風城之流。
寧姚的回答是一聲清越的刀鳴!
鏘——
她反手拔出了腰間那柄狹長的佩刀,刀光如一泓秋水,在昏黃的暮色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
與此同時,那柄懸浮的飛劍發(fā)出一聲更加尖銳的嗡鳴,劍尖微顫,蓄勢待發(fā)!
“哼!冥頑不靈!”袁真頁獰笑一聲,不再廢話。
他龐大的身軀驟然發(fā)力,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巨石炮彈,直撲寧姚所在的屋脊。
速度快得驚人!
寧姚毫無懼色,飛劍化作一道銀色閃電,直刺袁真頁面門,右手長刀則挽起一片刀光,護住身前,身形向后飄退,試圖拉開距離。
飛劍與她心意相通,又有“氣沖斗?!敝械膬勺旨映?,即便是在神通禁絕的小鎮(zhèn),也能爆發(fā)出不小的殺力。
“雕蟲小技!”袁真頁面對那刁鉆刺來的飛劍,不閃不避,巨掌猛然拍出。
“鐺?。 ?/p>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飛劍再次被狠狠拍飛,劍身哀鳴不止,靈光都黯淡了幾分。
而袁真頁的另一只手掌,五指成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已然穿透了寧姚布下的層層刀光,直抓她的咽喉。
爪風凌厲,尚未及體,寧姚便感到脖頸處一陣刺痛。
寧姚瞳孔微縮,刀勢急變,由守轉(zhuǎn)攻,一刀狠辣地斬向抓來的手腕,同時腳下步伐連踩,身形如風中柳絮,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抓。
“嗤啦!”刀鋒劃過袁真頁的手腕,竟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連皮都沒破。
袁真頁的肉身強度,遠超想象。
“小丫頭,有點意思!”
袁真頁眼中兇光更盛,攻勢愈發(fā)狂暴。拳、掌、爪、肘……逼得寧姚只能不斷閃避格擋,刀劍與拳爪碰撞,發(fā)出連綿不絕的金鐵交鳴之聲。
屋瓦不斷被踩碎,氣勁四溢,將小巷兩側(cè)的墻壁刮出無數(shù)道深痕。
泥瓶巷外,有人在看著這一幕。
一位是身穿錦衣、面容俊朗的少年,正是大隋皇子高稹。
他身側(cè),站著一位面白無須、微微佝僂著腰的老宦官,氣息晦澀深沉,如同古井深潭。
巷中激烈的打斗聲、袁真頁的怒吼以及房屋倒塌的轟鳴隱隱傳來。
高稹遠眺,但距離太遠,他看不清具體細節(jié),側(cè)頭問道:“吳爺爺,你覺得那兩個人和正陽山的老猿誰能贏?”
老宦官眼皮微抬,渾濁的目光似乎能穿透重重屋舍,將巷內(nèi)的戰(zhàn)況盡收眼底。
他聲音尖細平淡,不帶絲毫感情:“回殿下,那黑衣少女劍意雖純,殺力不俗,惜乎年歲太輕,修為淺薄,如幼虎嘯谷,聲威有余而筋骨未成。那搬山猿乃上古異種,皮糙肉厚,力大無窮,更兼廝殺經(jīng)驗老辣,十合之內(nèi),少女必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