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崇遠(yuǎn)霍然抬眼:“蕭厭,你!”
“嗯?”
蕭厭懶洋洋的揚眉,似是完全沒留意自己剛才說了什么,只是朝外指了指:“四殿下,您瞧,這世人最喜人云亦云,殿下明明是大義滅親,怎就落得他們口中那般不堪?!?/p>
四皇子聽著外間越來越沸騰的議論,間或聽到他和母后的名字,他滿是惱怒:“無知刁民??!”
“的確是無知。”
蕭厭頗為贊同。
當(dāng)年戾太子和賀家落罪,他們也是這么指指點點,厭惡議論,就像是對著如今的關(guān)氏和陸家。
四皇子氣惱朝外呵道:“讓人將他們趕走!!”
蕭厭未曾攔著,只神色散漫看著外間。
陸崇遠(yuǎn)卻是陰晴不定地看著對面之人,眼底有猜忌,有懷疑,有震怒,也有一絲驚懼,蕭厭提賀家,他……
不可能,賀家和戾太子府的人早就已經(jīng)死絕,他若真是,怎么敢提,可若不是,他為何死咬著陸家不放?!
蕭厭余光瞧見陸崇遠(yuǎn)穩(wěn)不住的神色,嗤了聲。
幾人一路從陸家進宮,關(guān)氏的事情也幾乎人盡所知,到了御正殿前,滄浪作勢攙扶蕭厭下馬車。
“督主,陸家藏著的東西,到手了?!?/p>
蕭厭看了眼前方的陸崇遠(yuǎn):“可有人察覺?”
“沒有,上次尋著地方我們就沒再動過,陸家那邊未起疑心,今日趁著陸家大亂去了一趟,已將假的放了進去,不會有人察覺?!?/p>
蕭厭把玩著扳指,轉(zhuǎn)身朝前走去。
滄浪退居一旁。
宮門森嚴(yán),那長長的甬道里,紅墻之上琉璃瓦片照出刺眼的陽光,蕭厭穿過其中,遠(yuǎn)遠(yuǎn)看到盡頭處的御正殿時,突然就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父王拉著他站在那高臺之上說過的話。
他說:“元晟,世家私心過重,有家無國,只要能將世家弊端鏟除,大魏國力強盛,終有一日能收復(fù)諸國,讓天下海晏河清。”
蕭厭微一閉眼,再睜開時已是冷然。
“蕭督主,陛下召見?!?/p>
蕭厭朝著傳話的宮人頷首:“知道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