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外頭天冷,快進(jìn)去再說?!?/p>
錢綺月說完天冷之后,才發(fā)現(xiàn)棠寧發(fā)間落的全是雪花。
外頭風(fēng)雪無遮掩,那漫天大雪幾乎將人視線都能遮了,棠寧一路從壽康宮回來,身上斗篷上都積了一層銀白不說,就連原本紅潤粉嫩的臉頰也被凍的有些發(fā)白,手指更是冷的厲害。
錢綺月一邊拉著棠寧朝里走,一邊替她搓著手低聲抱怨:
“這么大的雪,壽康宮里的人是做什么吃的,都不知道給把傘嗎,這要是把你凍壞了怎么是好?”
“怎么弄成這樣?”
里間榮玥也是急急忙忙出來,一見棠寧就連忙將手里的湯婆子塞在她懷里:“快捂一捂,石蘭,去添些炭火讓屋里熱和些?!?/p>
“月見,你也快進(jìn)來暖和暖和,別凍著了。”
月見連忙說道:“奴婢習(xí)武之人,沒事的。”
榮玥卻還是將人拉著朝里走:“什么沒事,你只是習(xí)武又不是石頭做的,這么冷的天哪能沒事,快進(jìn)來!”
“虞君,幫忙倒些熱水?!?/p>
那邊文信侯夫人連忙起身,周玉嫦跟著一起倒水。
棠寧取了身上半濕的斗篷,和有些怔愣的月見一起被推著到了碳盆旁,那熱融融的暖意襲上身時,一旁周玉嫦倒了熱水送了過來。
棠寧和月見喝了水之后,身上寒意立刻就被驅(qū)散了些。
文信侯夫人瞧見錢綺月取了帕子替棠寧擦著半濕的頭發(fā),她嘴唇凍得有些發(fā)白,文信侯夫人忍不住問道:“棠寧,你是跟太后起了爭執(zhí)?”
周玉嫦詫異回頭:“阿娘?”
她有些不明白自家母親為什么這么說。
榮玥卻懂了文信侯夫人的意思,她在旁沉聲道:“棠寧好歹是郡主,又是未來的定國公夫人,就算再怎么樣壽康宮的人也不該這般怠慢她,這么大的雪連把遮雪的傘都不給?!?/p>
啟云殿說是在壽康宮隔壁,可實際上步行卻還是要些時間,何況雪天路滑,壽康宮的人就算不送棠寧回來,也該給她準(zhǔn)備遮雪之物,而不是就這么任由她“濕淋淋”的回來。
這已經(jīng)不是失禮不失禮的問題,分明是故意怠慢。
壽康宮里的幾乎都是宮中的老人,不該犯這種低級錯誤。
這根本就是壽康宮的人在給棠寧“下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