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nèi)邊角的束頸高瓶里插著梅花,隱約的香氣彌漫在整個殿中,撲面而來的暖意融融更是讓原本還被寒風(fēng)吹的有些難受的眾人都是舒緩了下來。
棠寧解下的斗篷放置在一旁,錢綺月頗為好奇的瞧了眼桌上茶花。
“這花養(yǎng)的可真好?!彼吐暤溃骸巴饷姹煅┑氐?,這花居然還開著。”
曹少夫人和傅夫人就坐在棠寧她們身旁。
似是聽到錢綺月的話,曹少夫人低聲道:“花開的好,那是有人專門侍弄,聽聞壽康宮里有個花房,里間日日炭火燒著,房中溫暖如春,所以才能保持著花色鮮艷不被寒風(fēng)所侵?!?/p>
“你們瞧見外面廊下那些花兒吧那一盆堪比百兩金,外面可是瞧不見的?!?/p>
錢綺月咋舌:“這么精貴?”
她之前看到時只覺得稀奇,沒想到居然這么貴。
“這算什么?!备捣蛉嗽谂哉f道:“以前鳳棲宮里養(yǎng)的蘭花那才叫精貴,用的是璧山土,澆的是山泉水,光一株花兒就得好幾人伺候,那會兒皇后還曾專門辦過蘭花宴,熱鬧的……”
“?。 ?/p>
傅夫人原是感慨想說那蘭花養(yǎng)得精貴,話到一半就猛的被曹夫人拉了一把,身子一歪差點撞在桌角。
“你干……”
傅夫人剛想問你干什么,就見其他人都是看她。
傅夫人才后知后覺的想起,鳳棲宮里那位可是罪人。
陸皇后犯下滔天大錯,綠了皇室,連皇子都未必是皇室血脈,讓皇家成了天大的笑話。
她死后尸骨都無人收斂,聽說被陛下暗地里讓人挫骨揚灰了,那整個鳳棲宮的人死了個干凈,連帶著鳳棲宮也成了宮里的禁忌無人敢提。
傅夫人反應(yīng)過來之后臉上就露出懊惱之色,連忙閉嘴。
周圍其他人也只假裝沒聽到,倒是旁邊寡言的許夫人瞧著桌上茶花說了聲:
“沒想到一株花就能這么貴,先前還聽說戶部連平叛的銀子都不足。”
“今日晨起時我聽宮里的人說,這兩日雪下太大,京郊有些地方遭了災(zāi),那大雪壓塌了不少屋舍,好些人都無家可歸。”
“這養(yǎng)一株花兒的銀子,怕是能讓一村的人過個暖冬……”
太后宮中用的都是最好的紅羅炭和銀絲炭,因著都是其他屬地運回京城的,價錢極為昂貴,尋常人取暖都難以企及,卻被用來全天候燃著伺候花草。
許夫人雖然出身曹家,卻也依舊覺得太過浪費,只她這一句話卻得罪了對面的桓王妃。
桓王妃驀地大聲道:“你這是在指責太后娘娘奢靡?”
許夫人嚇了一跳:“我沒有!”
她只是隨口感慨一句。
桓王妃卻是說道:“這滿京城的人誰不知道太后娘娘喜愛山茶花,這四色山茶更是極為難得的珍品,別說只是炭火供著,就是金雕銀鑄又能如何,只要能讓太后娘娘開心,花再多心思都是值得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