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她。
竟然是她!
蕭厭聲音微?。骸八渭沂侨绾慰链模俊?/p>
縉云有些遲疑,見自家主子神色冷厲低著頭開口:“宋小娘子重傷后,宋家便以醫(yī)治為名將其囚禁,剛開始有鋮王妃鬧著,加上宋小娘子的傷宋瑾修和陸執(zhí)年都有份,他們既懼怕鋮王妃撕扯,也怕榮太傅故舊插手,對宋小娘子還不敢過分怠慢?!?/p>
“可后來隨著時間過去,宋小娘子受傷之事被人遺忘,鋮王妃又突然有孕身染病體難以照料,宋家就開始明目張膽的苛責(zé)宋小娘子,他們騙走了榮太傅留下的東西,偏寵那宋姝蘭,任由他與陸執(zhí)年廝混,暗地里欺辱宋小娘子?!?/p>
“宋小娘子湯藥被換,傷口反復(fù)腐爛,數(shù)次被宋姝蘭設(shè)計(jì)遭宋家人打罵厭惡之后,連大夫也不再替她請,她面容毀了,腿也腐壞,后來鋮王妃突然亡故,宋小娘子便被送進(jìn)了柴房……”
縉云說著說著只覺宋家喪了良心,他從宋家那些下人口里探聽得來的,遠(yuǎn)比他說的要更為狠毒,那宋小娘子怎么說也是宋家血脈,是二房獨(dú)女,可宋家待她卻還不如最下等的仆人。
少吃短喝是常事,折磨謾罵更是不少,明明是千嬌百寵的女娘,卻被奪走了所有的一切,當(dāng)了那外室女的踏腳石,走的時候只剩下一把骨頭,全身上下都腐爛發(fā)臭。
鶴唳堂里一時安靜極了,蕭厭呼吸都重了幾分,他指尖輕輕擦拭著牌位,眼底滿是寒霜。
“繼續(xù)查?!?/p>
小海棠是榮氏血脈,是宋家嫡女,就算有所嫌隙,宋家也斷不該對她這般狠毒。
那宋瑾修是個蠢的被外室女哄騙,宋鴻和宋家那老夫人不可能糊涂至此,為著個外室女便做到這般地步,除非有什么緣由蓋過了這份血脈親緣。
“審宋鴻,還有宋家那老夫人,徹查宋家二房夫婦死因?!?/p>
“還有鋮王,上刑去審,給本督撬開他的嘴!”
縉云低頭:“可是宮中那邊……”
蕭厭寒聲道:“鋮王謀逆,宋家牽扯進(jìn)東宮舊案,收容逆犯之女,安帝不會容他們。”
縉云想起那外室女的身份,還有安帝對于當(dāng)年東宮之事的忌憚,他連忙應(yīng)聲:“屬下明白?!?/p>
……
宋家從不是什么硬骨頭的人,況且蕭厭親自下令讓人動手,加上宋家所有下人都被抓了個干凈,折了骨頭扒了皮肉,別說是宋棠寧的事情,就連過往種種也什么都吐了個干凈。
榮娘子的死,宋棠寧的“馴化”,還有榮太傅死前的種種,他們與陸家還有皇后之間的勾連,以及牽扯出來當(dāng)年東宮之事……
縉云膽戰(zhàn)心驚的將口供遞給蕭厭時,就見他翻看手中紙張時臉上一點(diǎn)點(diǎn)冷下來,渾身上下都彌漫著殺氣。
滄浪小聲道:“督主,宋家人該如何處置?”
蕭厭寒聲道:“他們?nèi)绾螌Υ膶?,就如何對待他們,尋幾口好棺材送給宋家人,好好照顧他們!”
滄浪打了個抖:“是,督主?!?/p>
宋家人明面上因謀逆被處死,暗中卻是被關(guān)入棺材里,活活折磨了月余才斷氣,而隨著宋家人的死去,鋮王與陸皇后茍且換子,禍亂皇室血脈,謀害鋮王妃的事情也暴露出來,京中亂局徹底到來。
蕭厭如同殺瘋了,不留余地地抓著陸皇后的事對陸家窮追猛打,而榮氏血脈被殘害的事情也讓天下文人群起而攻之,世家從最初的鼎盛到一日日敗退,等察覺形勢不對想要聯(lián)手對付蕭厭時,卻不想蕭厭突然得了左州顧家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