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還是皇帝一個巴掌把他拍得清醒過來:
“蕭徹,你做出這等事,如何還有臉面留在這朝堂之上!”
“還不即刻退下!”
他被推著出去,京城里的閑言碎語很快便把他的名聲撕成了碎片。
太后最后也沒有認(rèn)下蕓娘,她被趕出了王府,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鸞兒的身世也被揭了出來,所謂道觀孤女,不過是蕭徹與蕓娘合謀的一出戲。
他們是想借此逼我收養(yǎng)鸞兒,將我克死,沒想到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蕭徹不肯承認(rèn)自己的失敗,每日糾纏于我,遲遲不簽和離書。
我不得不將和離之事訴諸三司,叫公堂定斷。
我拿出足夠的證據(jù)來到公堂,知道這是我最后一次站在他對面。
一個多月未見,他消瘦了很多,連臉色也有些灰白。
公堂上,蕭徹站在那邊,從始至終沒有對自己做半句辯白,和離之事因此異常順利。
公斷落定,過錯在他,我順利和離。
皇帝體恤我,并未追究我之前的過錯。
臨別時,寒風(fēng)掠過城門,我?guī)缀趼牪磺逅f的話。
他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陶制的小鈴。
我看見他眼下的烏青,像是昨夜無眠留下的證據(jù)。
“時間匆忙,材料不夠,做的稍微粗糙了一點(diǎn)?!?/p>
我沉默了很久,才搖了搖頭:
“留著吧,我已不需要?!?/p>
“你奉太后之命灌我藥的那一夜,血流得把半床被褥都染濕了,你可曾有過后悔?”
他聽見了,卻沒有出聲,只有胸腔里干澀的呼吸。
這成了我和他的最后一句話。
后來我聽說蕭徹被貶黜到嶺南極瘴之地。
而我,握著父親留下來的兵符,召集舊部。
新的勢力緩緩鋪開,遮住了曾經(jīng)屬于蕭家的光耀。
外面歲月幾經(jīng)變幻,但已與我無關(guān)。
我縫好心中傷口,帶著父親留的兵符,邁向新的日子。
那日的風(fēng)冷得像是要把一切記憶都吹散,但我知道,我的路已經(jīng)不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