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眼睛里像是落入了星辰,亮得驚人,臉上滿是意外和抑制不住的喜悅。
“榆兒,真的是你?!?/p>
魏遲幾步就跨了上來,聲音里帶著久別重逢的激動,“好久不見?!?/p>
他話說出口,又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黯淡了一瞬,帶上了一絲小心翼翼。
像是怕驚飛了停落的蝴蝶,生怕她又像上次那樣冷著臉說出“再不相見”的話。
然而,向榆的反應(yīng)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她沒有躲開,也沒有冷言相對,而是先是警惕地飛快掃視了一下四周。
確認(rèn)沒有旁人注意這邊,然后壓低了聲音,急促地說道:“遲哥哥,你隨我到后院來,我有話同你說。”
說完,她也不等他回應(yīng),轉(zhuǎn)身就朝著太醫(yī)院人跡罕至的后院走去。
魏遲先是一愣,隨即心中涌起巨大的驚喜和疑惑。
榆兒主動找他?
他不敢耽擱,連忙壓下心頭的紛亂思緒,默不作聲地加快腳步,跟著她穿過后門,來到后院。
這里果然僻靜,只有幾個閑置的藥碾子和晾曬草藥的空架子,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干草香氣。
一確定四周無人,魏遲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就想握住向榆的手,語氣急切又帶著期盼:“榆兒,你肯見我了?你……”
向榆卻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將手縮回背后,避開了他的觸碰。
她現(xiàn)在滿心都是關(guān)乎他性命安危的大事,哪里還顧得上這些兒女情長。
“遲哥哥,”
她打斷他的話,聲音壓得極低,語速卻很快,帶著前所未有的嚴(yán)肅,“你老實告訴我,你怎么會跟著柳丞相手下做事?”
魏遲完全沒料到她會問這個,臉上的喜悅瞬間僵住,愣住了:“榆兒?你怎么突然問起這個?”
這是朝堂上的事,她一個深宮宮女,怎么會知道,又怎么會關(guān)心?
向榆見他這反應(yīng),心中更是焦急,卻又不能直言是陛下要動柳丞相了。
她只能含糊又急切地追問:“你別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快告訴我,是不是真的?你什么時候成了柳丞相的人?”
魏遲雖然疑惑,但對向榆,他幾乎從不設(shè)防。
他老實地點點頭,語氣里甚至帶著一絲對柳丞相的感激:“是,確實如此。當(dāng)年我與我娘流落京城,貧病交加,幾乎走投無路。是柳丞相派人接濟(jì)了我們,給了我銀錢安頓,還請了太醫(yī)為我娘診治頑疾?!?/p>
“后來我科考,也是多蒙丞相照拂??梢哉f,若無丞相相助,我與我娘恐怕早已不在人世了。這份知遇之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