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頭,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眼神里是洞悉一切的戲謔。
“沈茉,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他慢條斯理地說,
“你現(xiàn)在,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p>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危險的警告。
“你住我的,用我的,未來還要靠我?guī)湍戕k畫展,完成你老師的遺愿。而你唯一需要付出的,就是扮演好‘賀風揚的未婚妻’這個角色。什么時候演,演到什么程度,由我說了算?!?/p>
他看著她那雙倔強的眼睛,話鋒一轉(zhuǎn),嘴角又勾起那抹帶著幾分戲謔的笑。
“至于房租……就不必了。我不缺那點錢?!?/p>
他伸出另一只手,指尖輕輕挑起她的一縷碎發(fā),
“不過,我最近對收藏有點興趣。我書房里有幅畫,作者叫‘江嶼’,畫得很有意思。我猜……你應該會喜歡?!?/p>
聽到“江嶼”兩個字,沈茉的瞳孔猛地收縮。
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瞬間凝固了。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握著行李箱拉桿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
但她的臉上,卻在最初一瞬間的僵硬后,迅速恢復了平靜。
甚至流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茫然。
她抬起頭,迎上賀風揚探究的目光,眼神清澈,現(xiàn)出幾分好奇,
“江嶼?是誰?你朋友嗎?”
賀風揚一直緊盯著她的臉,沒有放過她任何一絲細微表情的變化。
她剛才那一瞬間的僵硬,雖然短暫,卻足以讓他捕捉到。
但他沒想到,她能如此迅速地調(diào)整過來。
那份滴水不漏的鎮(zhèn)定,反而讓他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八九不離十。
這個女人,比他想象中還要有趣。
他沒有拆穿她,反而順著她的話,嘴角的笑意變得更加意味深長。
“不是朋友,”
他靠在沙發(fā)上,姿態(tài)閑適地搖晃著酒杯,
“是我最近新發(fā)掘的一位天才畫家。之前花高價收了他一幅畫,掛在書房。那畫很有意思,叫《涅槃》?!?/p>
他故意把“涅槃”兩個字咬得很重,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沈茉的心再次揪起。
《涅槃》,那是她靈魂深處最痛的一道疤。
他不僅知道“江嶼”,連這幅畫的名字都知道。
強烈的危機感讓她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