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如何向溫庭軒解釋,自己住得起這種一個月租金就能抵掉普通人一年薪水的地方?
她迅速穩(wěn)住心神,找了個借口,
“不用麻煩您,我自己打車過去就好,也快。”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溫庭軒沒有追問,只是溫和地應允,
“好,那我在畫廊等你?!?/p>
掛了電話,沈茉立刻換了衣服,抓起背包就要出門。
剛走到玄關,一道身影就從側廳的陰影里閑閑地踱了出來。
賀風揚靠在門框上,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眼神卻像獵豹一樣,精準地鎖定了她。
“這么晚了,去哪兒?”
沈茉的心猛地一沉,面上卻不動聲色,
“去見個朋友。”
她繞開他,伸手去拉門。
“朋友?”
賀風揚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從身后傳來,
“時間這么晚了,你一個女孩子自己出去,怕是不安全?!?/p>
沈茉停住腳步,緩緩回頭,那雙漂亮的眼睛里此刻沒有半分柔情,只剩下冰冷的疏離,
“賀先生,我想我們之間有過約定,互不干涉對方的隱私。我的安全,就不勞您費心了?!?/p>
說完,她不再看他,拉開門,決然地走了出去。
電梯下行,沈茉緊繃的脊背才稍稍放松。
而公寓內,賀風揚臉上的笑意分毫未減,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那道纖細的身影毫不猶豫地鉆進一輛出租車。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跟著她,看看她去見了誰。”
出租車行駛在夜色里,窗外不知何時飄起了細碎的雪花。
雪花星星點點地撞在車窗上,又瞬間融化,洇開一片冰涼的水跡。
沈茉看著窗外,心也像被那雪花冷卻過一般,異常平靜。
車停在了暗河畫廊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