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針見血,
“現(xiàn)在的你,畫的是破曉。”
沈茉心中巨震。
沒想到,他看懂的,不只是畫技和色彩,而是她隱藏在筆觸之下,最深刻的靈魂蛻變。
“為了讓‘金翎獎’的評委們,能更全面地看到這個‘破曉’,”
溫庭軒的目光從畫上移到她的臉上,語氣平靜而篤定,
“我準備為你辦一場畫展?!?/p>
沈茉詫異地抬起頭,“畫展?”
“對?!?/p>
溫庭軒點頭,給出了充分的理由,
“‘金翎獎’的評選,看的不僅是參賽的單幅作品,更是藝術(shù)家一貫的水準、完整的創(chuàng)作脈絡(luò)和市場影響力。一場成功的個人畫展,是最好的預(yù)熱。我們要讓所有人在評選開始前,就重新認識‘江嶼’——一個完整的、有深度、有靈魂的江嶼。”
沈茉沉默了。
她明白這個提議的份量,但一個巨大的顧慮橫亙在她心頭,
“可是我的畫……大部分都在賀風(fēng)揚那里……”
溫庭軒早就知道她會這么問。
他看著她,眼神沉靜如水,語氣中帶著安撫,
“賀風(fēng)揚手里的那些,我已經(jīng)都收回來了?!?/p>
他語氣平淡地陳述,
“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證,從今往后,他手里,不會再有任何一幅署名為‘江嶼’的作品?!?/p>
沈茉徹底愣住了,她怔怔地看著他,看著這個總能將一切不可能都化為云淡風(fēng)輕的男人,心中翻涌著難以言喻的復(fù)雜情緒。
有震驚,有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徹底的安心。
“走吧,”
溫庭軒說,
“我們一起去挑選畫展的作品?!?/p>
車子最終停在了暗河畫廊的地下恒溫恒濕專業(yè)倉庫。
當厚重的金屬門緩緩打開,倉庫內(nèi)的感應(yīng)燈光次第亮起時,沈茉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一排排巨大的金屬畫架整齊地排列著,上面覆蓋著防塵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