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飛快思索。
“霜云見過世子爺。”先規(guī)矩行禮,總不錯的,“世子爺安好?!?/p>
“霜云不知,自己應(yīng)心虛何處?”
裴寂之問出嫁妝,心里肯定不滿,要先打消他的敵意。
“自從盤古開天地,都沒有未出閣的姐姐,給妹妹添厚妝的道理,五千兩實屬戲言?!?/p>
“霜云不曾放入心中,更何況向母親討要?”
“實在荒謬,世子玩笑了。”
裴寂之的目光深如寒潭,他淡漠俯視沈霜云,凝視她不卑不亢的面容。
唇角微微上揚。
仿佛鎖定獵物的猛獸,帶著輕描淡寫間,奪人性命的危險。
沈霜云垂下眼簾。
不跟他對視。
性格這么強硬的男人,攻擊力都強。
要避免沖突。
“玩笑?我不覺得那是玩笑,沈姑娘,你處變不驚,城府深沉,哄騙得照野替你沖鋒陷陣?!?/p>
“母親心善,憐你處境,不愿跟你計較,但是,沈姑娘?!?/p>
“你當自知,別把那些繼承自血脈的輕賤和手段,用到公府來?!?/p>
裴寂之淡聲,神情從容,語意里帶著直白的惡。
沈霜云握緊袖子。
繼承自血脈的輕賤和手段。
這話是真的刺耳,赫然顯示著,除了裴照野和謝夫人,這座奢華高雅的鎮(zhèn)國公府,她的骨肉親人,都不歡迎她回來。
他們排斥她,厭惡她,甚至恨她。
但,又如何?
重生一世,能都不能阻止她光鮮亮麗地活著。
裴家兄弟不行。
裴寂之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