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緩緩將信紙移近燭火……
燭火的明滅中,他低聲自語“東南軍……”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將周圍的空氣凝結成冰。
片刻之后,太子拿起筆,在宣紙上揮下一行墨跡,交給燈光背后的暗影。
……
平江府,行館中
蘇卿卿和小桃在行館中焦急等待著,小桃攥緊雙手,來回踱步,眼神時不時向大門外望去,掩飾不去的是滿眼的焦急與期盼。
片刻后,小桃眼中眸光亮起,蘇卿卿順著她的視線看去,蕭子衿一襲紅衣出現(xiàn)在門口,身側(cè)追風亦步亦趨。
“怎么樣?打聽到了么?”
蕭子衿進門將手中的折扇放下,拿起桌上的糕點放進嘴里,蘇卿卿見他磨磨蹭蹭的模樣,一把將他嘴里的糕點奪下,惹得蕭子衿埋怨不已。
蘇卿卿懶得聽他抱怨,一個勁兒地催促他快些回答,蕭子衿抿了口桌上的茶水。
“不枉小爺我以身為餌在這些青樓中一番打探,終于探查到半年前春花樓有一頭牌名叫雪兒,年齡和相貌都與小桃描述得對上了!”
追風在身邊抱著劍輕嗤了一聲,想起他在青樓中與這些女子們尋歡作樂的模樣,嗤之以鼻。
“那我們趕緊去春花樓找人!”小桃焦急地拉起蕭子衿就要往外走,卻被蕭子衿一把拉回,追風守在一旁,伸手把小桃的胳膊從蕭子衿手里搶回來,看著小桃說道:
“這個雪兒半年前就被人贖走了,據(jù)說是嫁給一名漕運小吏為妻,早已不在春花樓了?!?/p>
“太好了,姐姐說她會想辦法贖身的,她做到了?!毙√翌D時轉(zhuǎn)憂為喜,又轉(zhuǎn)身問道:“那我姐姐嫁給誰了?”
蕭子衿搖了搖頭:“只聽眾人喊他‘繁郎君’,其他的并不知道,但是本公子打聽到了他們現(xiàn)在的住處。”
蕭子衿眉目微挑,魅惑的眼神盯著小桃:“怎么樣?小桃子,本公子是不是很厲害??!”
追風見他調(diào)戲女孩的老毛病又犯了,急忙擋在小桃面前,雙目瞪著蕭子衿:“蕭公子別總沖著人拋媚眼,當心少主回來看到又要罰你去軍營?!?/p>
謝臨淵與蕭子衿從小一起長大,但蕭子衿從小生得白白嫩嫩、水汪汪的大眼睛男生女相。大長公主一直想要個女兒,小時候沒少把他扮成女嬌娥在府中玩耍,這些只有跟他關系最好的謝臨淵和太子知道。
雖然長大后,蕭子衿漸漸發(fā)現(xiàn)了母親的惡趣味,為此沒少跟大長公主爭吵。但兒時的一幕幕謝臨淵依舊忘不掉,所以偶爾看到蕭子衿這些撩人的動作,就覺得是在惡心他,每次都會把蕭子衿丟去軍營,給他練練男兒本色。
蕭子衿撇了撇嘴,扭過頭不看追風,盯著蘇卿卿說道:“小卿兒,你們要找的人,我?guī)湍愦蚵牭搅?,你答應我的,回上京后可別忘了!”
“知道了,妹妹我一向信守承諾。”
看著小桃激動的模樣,蘇卿卿摸了摸她的頭:“桃子,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們就去找你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