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收是小,秦營長盯著棉鞋不放,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冬季拉練在即,他最擔(dān)心的是秦營長在更要緊的地方使絆子!
比如,拉練的路線,或是物資補給。
拉練的日子定在三日后。
頭天夜里,陸宴在桌上攤開路線圖時,凌安安正給他縫補磨破的綁腿。
煤油燈的光落在圖上,蜿蜒的藍線像條蛇,從營地一直延伸到百里外的山坳。
“這次路線繞遠了。”
陸宴指尖點在圖上一處標(biāo)記:“按往年,該走河谷那條近路?!?/p>
凌安安聞言湊過去看,那處標(biāo)記旁寫著“陡坡多,易積雪”。
她捏著針線的手頓了頓:“是秦營長定的?”
陸宴沒吭聲,只是把圖折了折塞進懷里。
第二日天沒亮,陸宴就去了營區(qū)團部。
凌安安起來時,就見李嫂慌慌張張跑進來:“安安??!不好了!倉庫的煤少了半車!”
凌安安心里咯噔一下。
拉練時戰(zhàn)士們在野外扎營,煤是用來燒開水暖腳的,少了半車,天寒地凍的,指不定要凍出病來。
她跟著李嫂往軍區(qū)倉庫跑,就見張翠花正跟后勤干事吵:“我昨晚還見煤堆堆得好好的!準(zhǔn)是有人監(jiān)守自盜!”
干事急得滿頭汗:“鎖是好的!誰能進來?”
凌安安掃了眼煤堆旁的腳印,是軍靴的印子,邊緣沾著點黃泥土,看著不是倉庫附近的土。
她蹲下身,捏起塊沒燒透的煤渣,上面竟沾著根細棉線,她認出來了,是她給土包子補綁腿用的那種藍線。
凌安安眼睛一直盯著喊來喊去的張翠花。
“看什么看!”張翠花被盯得不由發(fā)著泄火。
但她眼神里一閃而過的心虛還是被凌安安捕捉到了。
又想著最近發(fā)生在自己和陸宴身上的事,她知道了。
“別吵了。”凌安安站起身,聲音沉了些:“煤不是被偷了?!?/p>
說著她指著煤堆旁的排水溝:“你們看溝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