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輪到凌安安上場時,陸宴就站在臺側(cè)的柱子旁,微笑看著她。
凌安安深吸口氣,手風琴的風箱一拉,《紅星歌》的調(diào)子就開始了嗎。
“紅星閃閃放光彩~”她開口唱時,臺下瞬間靜了。
戰(zhàn)士們都忍不住的跟著合唱,激情昂揚。
顧蘭蘭坐在臺下,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衣角。
她原想著凌安安許是昨日僥幸,今兒準會怯場。
沒成想這一開口,連她自己都跟著心里發(fā)顫。
一曲終了,臺下的喝彩聲差點掀了棚頂。
老團長在臺邊直拍手:“好!比昨兒還好!”
凌安安紅著臉鞠躬,下臺時。
就見顧蘭蘭突然站起來,揚聲說:“凌嫂子唱得是好,就是手風琴拉得還有些生,要是練得再熟些,怕是能去文工團了?!?/p>
這話聽著是夸,卻藏著話,暗指凌安安手風琴底子差,全靠運氣。
凌安安還沒開口,陸宴就先道:“我媳婦鋼琴彈得極好,手風琴是頭回碰,能成這樣,我瞧著比不少練了幾年的都強?!?/p>
臺下戰(zhàn)士們也跟著哄:“陸營長說得對!我們聽著就好!”
顧蘭蘭的臉白了白,坐下沒再說話。
演出散了,陸宴牽著媳婦往回走。
“剛才咋不懟回去?”陸宴低頭看她,眼里帶著笑。
“犯不著?!绷璋舶蔡咧_邊的雪粒。
“她要是真覺得我不行,往后總有機會再比。”
凌安安頓了頓,又小聲說:“她好像真挺喜歡你的?!?/p>
“我眼里只有你?!标懷缤O履_步,一臉認真。
“以前在衛(wèi)生所她救過我,我記著情分,但僅此而已,往后她再找你茬,不用忍,我在。”
凌安安點點頭,心里暖烘烘的。
又過了幾天,這天操場邊的雪化得差不多了,露出黑黢黢的地皮。
幾個剛下訓練的戰(zhàn)士蹲在老槐樹下,圍著個雪堆扒拉。
凌安安路過,是剛有小兵回家說是拿陸營長的筆記本,她不放心親自去送的筆記本。
領(lǐng)頭的戰(zhàn)士王鐵見了她,舉著根樹枝戳了戳雪堆,笑著喊:“凌嫂子!來嘗嘗?剛埋進去的紅薯,保準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