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祈遇的錯覺,封冀的這句話中的“抱”字十分擲地有聲。
昨晚喝了那么多酒,一晚上睡過去,祈遇會這么早就醒過來,除了酒精已經(jīng)代謝干凈這一點外,最重要的是尿漲,硬生生給他憋醒了。
祈遇穿上拖鞋的第一件事是去衛(wèi)生間上廁所。
當然這是在封冀家,他去的是客廳的主衛(wèi)。
原以為穿老板衣服躺老板床就已經(jīng)很過分了,然而當他將睡褲脫下,看到自己身上那條明顯大了一圈的黑色內(nèi)褲時,祈遇仿佛被雷劈到腦門了似的,臉上的平靜再也保持不住,一寸寸皸裂開。
這是什么?
這好像不是他的內(nèi)褲吧?
他記得他昨天穿的內(nèi)褲是白色的,他還記得他的內(nèi)褲尺碼沒這么大,大到?jīng)]了睡褲兜底不用自己扒拉就能自動往下掉!
所以他穿的……難道是,封冀的,內(nèi)褲嗎?
這一瞬間,祈遇只覺得自己大腦皮層的褶皺都被這條內(nèi)褲撫平了,坐在馬桶上久久無法回神。
他昨晚喝醉了到底做了什么,才會讓封冀連內(nèi)褲都給他換了?
吐了?
總不能是尿了吧……
這個話題深想下去對祈遇來說是一種殘忍。
放完水站在鏡子前,祈遇大腦放空了許久,久到他覺得不能再繼續(xù)待在廁所時,才深深吸氣,壯士斷腕般按下門把手走了出去。
走動間,他仿佛還能感覺到內(nèi)褲褲襠在大腿間飄蕩的陌生感。
第二次在封冀面前醉酒,祈遇被迫知道了自家老板的尺寸。
人生真是好愛和他開玩笑。
祈遇離開房間后,封冀也跟著出來了。廁所門剛開了一條縫,祈遇便看見了正面對著他站在水吧前沖咖啡的封冀。
內(nèi)褲還在晃蕩,祈遇目光不太受控地從老板下三路劃過,看到居家服上那條陰影強烈的弧線后,腿間那寬松的襠部竟然出現(xiàn)了一抹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的莫名的包裹感。
祈遇一陣惡寒,放在腿側(cè)的手狠狠掐了把自己的大腿。
痛感使他清醒,祈遇緩步走到了水吧邊。
這種時刻,哪怕祈遇再不情愿問出口,也不得不喊道:“封總…”
封冀泡咖啡也不忘帶上他,見他出來了,將手邊那杯沖泡好的拿鐵推到了祈遇面前,“怎么在里面呆了這么久?”
祈遇接過咖啡杯,指腹不自在地來回摩挲著,“封總…我的……”
他平常做事干脆,很少見這樣支支吾吾的時候,可見剛剛在廁所看到的事物已經(jīng)超出了他的承受范疇。
祈遇是因為什么才會如此封冀再清楚不過,但此時的他還是裝模作樣地停下了手里的動作,英挺的面容帶上了一絲淡淡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