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龍王爺住哪個水晶宮,也得我孫家點頭!河神廟算什么東西?也配本少爺沾上血腥?”
艾米在一旁鼓掌叫好:“浩然哥太霸氣了!這種騙子就該好好教訓!”
我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胸口火辣辣的疼。但我顧不上這些,時間不多了。
“還畫符?本少爺現(xiàn)在就把那破廟給你推了!”
孫浩然一揮手,身后的推土機瞬間發(fā)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黃色的鐵皮怪物緩緩轉(zhuǎn)向河神廟的方向,履帶碾壓著青石板路面,發(fā)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我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河面上的黑氣越來越濃,翻涌得更加劇烈。
那些怨魂已經(jīng)感受到了玉膽的毀滅,正在瘋狂掙扎著想要掙脫封印。
沿河百里的人都知道,怨龍河是一切財富的來源。
這條河孕育了無數(shù)富商巨賈,但也埋藏著最深的禁忌。
所有人對我這個鎮(zhèn)河人都畢恭畢敬。
他們送來金銀珠寶,我分文不取。
所有的錢財都被我用來修繕河神廟,加固沿岸那些刻滿古老符文的堤壩。
因為我知道真相。
我楚家祖上犯了滔天大罪。
為了一己私利,用邪術(shù)將戰(zhàn)敗的數(shù)千士兵生魂煉化,全部封在了河底。
這些冤魂的怨氣凝聚不散,形成了這條怨龍河。
每逢“鬼門潮”,河中怨氣沸騰如開水。
只有鎮(zhèn)河人投入用世代精血溫養(yǎng)的“鎮(zhèn)河玉膽”,才能安撫那些痛苦的魂靈。
三天前,我就感知到這次的鬼門潮不同尋常。
那種壓抑的感覺讓我整夜無眠。
我在破舊的茅屋里齋戒沐浴三日,割破手腕,用心頭血一滴一滴祭煉玉膽。
原本以為能趕在午夜前完成祭河儀式,卻被孫浩然這個瘋子攔在了他的“私人領地”。
可他根本不知道,鬼門潮必須在午夜前鎮(zhèn)壓。
一旦過了時辰,河底的怨魂就會徹底失控。
而現(xiàn)在,距離午夜只剩下不到半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