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玉山知道她為什么道歉,欣慰又很難過,“傻孩子,你被欺負(fù)了怎么還這么說,是我教子無方,錯的是我?!?/p>
林惜心里酸澀。
她在媽媽那里拼盡力氣求不來的關(guān)懷,卻被一個毫無血緣關(guān)系的人慷慨解囊。
穆玉山又問,“剛才看見九霄了嗎?”
“嗯看見了?!?/p>
“唉,那個混小子。”穆玉山無奈道,“怎么教都教不好?!?/p>
林惜知道穆九霄是孝順穆玉山的,大多時候都聽話。
只是在小事上兩個人都性格強勢,不肯低頭。
“爸,我跟穆九霄都還很年輕,孩子的事慢慢來,你不要操心了?!?/p>
穆玉山,“我今晚上跟他討論的是傾白的事,他們兄妹倆平時雖然小打小鬧,但我清楚九霄是疼愛這個妹妹的,今天在桌子上把話說得那么狠,其實我心里清楚他是做給他媽看?!?/p>
林惜微愣。
他媽?
隨后她反應(yīng)過來,看向不遠(yuǎn)處背對著他們的魏嬌。
可穆九霄從未承認(rèn)過這個媽媽。
穆玉山,“我跟他說了幾百遍了,傾白的媽媽嫁進(jìn)來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怎么就不能和睦共處?真是眼里容不下一點沙子,跟他親媽的性子一樣犟?!?/p>
林惜此刻才明白剛才穆九霄為什么會那副樣子。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看見穆九霄坐在陽臺,頎長的身軀懶懶舒展,垂落的手臂挽起半截袖子,骨節(jié)分明的指間夾著一支燃盡了的煙頭。
整個人松弛極有性張力。
林惜走過去敲了敲關(guān)緊的玻璃門。
穆九霄側(cè)頭看她一眼,幽暗的眸比黑夜更深邃。
她將門打開一些,凌冽的風(fēng)里聞不到一絲煙味,“你什么時候洗澡?”
穆九霄站起身,直直朝她走來。
他一靠近,身影幾乎將她整個人覆蓋,周身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冷氣。
跟以前的冷漠不一樣。
不知道為什么,此刻林惜讀取到了他心里的想法,下意識開口,“今晚上我叫魏嬌媽媽,不是真想把她當(dāng)媽,純粹是氣穆傾白?!?/p>
穆九霄動作一頓,睨著她。
眼底冰山明明在融化了,嘴上還是冷硬,“跟我解釋這個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