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愛玉說道考字,袁一念立時擔心的問道,“你??!是不是該背的都沒背?”
“背了又有什么用?反正父親眼里只有那兩個知書達理的姐姐。她們是劉家的榮耀,我狗屁都不是!你看我這粗話都不由自主就脫口而出了?!闭f完劉愛玉一臉的自嘲。
劉愛玉的話讓袁一念心里很是心疼她,可又恨自已都不能幫到她。只能默默的握緊了劉愛玉的手,腦子里飛快的轉著,要想辦法讓劉云生看清他那兩個女兒的真面目。
上午,劉愛玉和她的兩個姐姐去了書房,劉威豪去了柜上,袁一念一個人閑來無事,溜到劉府的后花園,蹲在一棵大樹下,拿著一個小棍倒騰螞蟻窩。劉府后院的小門突然被人輕輕了推了開,兩個鄉(xiāng)下來的男人有些吃力的背著兩個大袋子,賊頭賊腦的走了進來。進來后兩人輕車熟路的往院內走去,袁一念立刻跟了上去。
來人一路躲躲閃閃直奔二房住的院落,袁一念心下立時便有了疑慮,人也更加小心起來,不近不遠的跟著。到了二房院小門外,見那邊竟然有人在等,她便不敢再輕易靠近,看著那兩個人進了院中。人進去后,聽見門內咔的一下上了杠子,袁一念只得另外想辦法,當她看見二房院墻外的那顆大枝葉茂密的大柳樹時,立刻有了主意。武藝是學的不精,可這爬樹、翻墻的本事卻業(yè)有所成。
只見她貓著腰,手攀著樹干幾下便上到上面濃密的枝葉內,目光鎖定院中,見那兩個莊稼漢被帶進院中一廂房中,然后便什么也看不到了,不過袁一念倒是認出,那接應兩個莊稼漢的下人是劉愛云的貼身丫鬟芳姑。直覺告訴她,這兩壞丫頭一定又是在密謀著什么壞事。很想進去看看,可那高高的院墻下面沒有任何踩踏物,即便是她跳了進去,怕是也出不來。正當她在樹上急的抓耳撓腮時,聽見樹下有動靜,不知什么時侯竟然來了人。低頭一看正是二房的那兩個壞心眼的丫頭。
大的劉愛芳心比較粗,考慮事情也是沒有老二周全,扯著嗓門言道,“不知鄉(xiāng)下那兩貨,把咱們要的弄來了沒?”
平日里二房內數(shù)劉愛云鬼點子最多,一肚子壞水,不論干什么事她都把她姐姐拱在前面,所以劉家人都以為老大性子爆,老二性子柔順乖巧。劉愛云見自已大姐的大嗓門又來了,連忙看了一下周圍壓低嗓子說道,“你能不能小點聲?有話咱們回屋說?!?/p>
劉愛芳被劉愛云訓,心里很不服氣,“放心吧!就你這膽子,還能干成什么事?我早就看過了,這周圍除了那些叫個不停的討厭知了,再也沒有別的活物了?!彼焐鲜沁@樣說,卻是再沒有接著剛剛的話題往下說,而是轉身往門邊走。
袁一念見再也打探不到什么了,從樹下滑到地上,飛快的往大房院走去。
這樣的事,袁一念心知,是不能和單純又膽小的劉愛玉說。劉愛玉看袁一念一下午都心神不寧,還時不時的望著自家院落的門,問了幾遍,袁一念只說是沒事,見問不出什么,也就不再問了。
袁一念一直在等劉威豪回來,誰知劉威豪晚飯都沒回來吃,只派劉丁回來打了個招呼。晚飯后,袁一念不死心,便拉著劉愛玉以乘涼為借口,坐在院中涼亭內的石桌旁等劉威豪回來,只覺得這件事今天是必須要告訴劉威豪。
袁一念心下正焦急呢,院中來了兩位不速之客,劉愛芳和劉愛云。袁一念一看劉愛芳身邊的丫鬟果真是那個她白日里看見的丫鬟芳姑,心下更加確定這姐妹兩來者不善,立時便全心戒備起來,拉著劉愛玉想走。
劉愛芳卻是一改常態(tài),見著她是格外的熱情,“呀,袁家小妹,這幾個月不見,你人倒是越發(fā)得水靈了喲!”
劉愛玉內心雖然很討厭她這兩個姐姐,可知道面子上的禮貌還是要維持的,起身言道,“兩位姐姐好!不知兩位姐姐這深夜來訪有何事?”
劉愛云從身旁的丫鬟手里拿過兩個荷包,往袁一念和劉愛玉手里各放了一個,一臉和藹的言道,“也沒什么事,想著這夏夜里蚊子多,剛好我讓的驅蚊香囊有多的,出來散步時就給你們帶過來了?!?/p>
袁一念很想立刻就把手里的香囊扔到地上,可是到底這是在人家府上,自已也不能太小性子了,只得硬著頭皮說道,“謝謝二位姐姐了!我們兩人正在品茶聊天,二位姐姐要是沒事,不妨坐下來和我們一起聊聊?”
劉愛芳一聽連忙擺手,“不啦!你們小孩子的話題,我們也不感興趣,我們這就回去歇著了。愛玉,你要照顧好咱們的小客人?。 闭f完兩人轉身快步逃也似的往院外走。
劉愛玉中規(guī)中矩的在她們身后言道,“兩位姐姐慢走!“
氣的袁一念抬手就給了她后背一拳。兩人走遠,她舉起手里荷包就要往地下仍,劉愛玉拉住了她的手,言道,”我聞了一下,里面真的是艾葉。蚊子那么喜歡你,你就權且用幾天,等你離開時再扔掉它也不遲“
袁一念聽言把手里荷包往劉愛玉手里一放,氣呼呼的言道,“要留你自已留著吧!我是寧肯被蚊子咬死,也不用她們送來的物件?!?/p>
“這是誰又惹到我們的念兒了?”劉威豪一臉疲憊的從院外走了進來。
劉愛玉連忙起身問道,“哥,吃了沒?娘讓伙房給你溫著飯菜呢!我這就去讓人給你端上來!”說完不待劉威豪說話,便腳步匆匆的離開了。
劉威豪在一臉不快的袁一念身邊的石凳上坐下,看著袁一念撅著個小嘴見他回來屁股都不動一下,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后腦勺,溫軟的問道,“念兒,今天這是怎么了?怎么成了個悶葫蘆?”
“劉大哥,今天我發(fā)現(xiàn)了一件奇怪的事……”袁一念把她今天在后花園和她跟到二房院內看到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劉威豪。劉威豪聽罷臉上的表情有些凝重起來,”念兒,這件事就交給我吧!不管他們進來想干什么,我都讓他們有來無回!“袁一念點了點頭。
子夜,睡的正香的袁一念被門外一陣陣悉悉索索的聲給驚醒,伸手推了推身邊的劉愛玉,劉愛玉嘴里嘟念一聲,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
袁一念想,也許是風吹樹葉聲,便又閉上眼打算繼續(xù)睡??伤齽傞]上眼,竟然聽見她們睡的房間內也有悉悉索索聲,連忙一翻身坐了起來。透過窗外灑進來的明晃晃的月光,她看見地上有不少東西在蠕動,她第一反應便是蛇,盡管自小她并不害怕這些爬行動物,可是自打她周圍的人看見她玩蛇后,一遍一遍的在她耳邊說教,能的她有些日子看見這些爬行動物也有些膽怯起來。何況這次還是一次出來了這么多,看著那地上飛快的朝她們床邊蠕動過來的不通類型的蛇,即便是她平日里膽子再大,也不由自主的尖叫的喊了起來,“小玉姐,小玉姐,快醒醒,屋內進來蛇了!”
劉愛玉睡夢中被袁一念驚醒,醒來后,也看見了地上蠕動的蛇,嘴里立時便扯開嗓門尖叫了起來。
劉府是院中有院的格局,內分為幾個大院,大房占據(jù)的是最大的主院落,每個主子都有自已的小院,但是院子和院子中間的間距卻不是很遠,尤其是夜深人靜,兩丫頭的尖叫立刻就傳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