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使臣進京,我也算是有所耳聞,想要上街來湊一湊熱鬧,卻沒有想到正好碰上火災。”
他抹了一把自己臉上沾上的灰,又忍不住笑了笑,“讓將軍見笑了?!?/p>
江芍看著他這般模樣,自然也不可避免的注意到了,他方才擦臉的手背,被燙傷了一大片,很顯然是盡力救火了。
她嘆著氣,搖了搖頭,“雖然確實救火很著急,可是馮公子也得注意安危,你手被燙傷了這樣大一片,快去上藥吧。”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隨后有些窘迫的藏到了身后,“原本是想要來幫忙的,卻沒有想到幫了倒忙,反倒是要添亂,讓別人幫我上藥?!?/p>
馮寬嘆氣,“多謝將軍關心。今日能與將軍說上一句話,我便心滿意足了?!?/p>
江芍略略愣了一下,回想起來,自從從捧蒼村回來之后,確實是再也沒有跟馮寬多說過一個字。
不過,捧蒼村確實是有諸多疑點,也不怪她如此冷淡。
“雖然是新年,可是畢竟出現(xiàn)了這樣子的事情,仍舊要恢復宵禁。今日夜里還是早些歸家的好?!?/p>
江芍言罷,正準備轉身去跟著清點,沒想到眼角余光卻瞥見了馮寬腰間的香囊。
是一個做工看起來很簡單,可是用料又極其考究的香囊。
她聽懂了片刻,隨后往前走了兩步,直接從他的腰間將那枚香囊拿了下來,拿在了手里細細摩挲。
馮寬也的確是沒有想到,她會做這樣子的動作,非常罕見的怔怔了一下,臉上是恍然無措。
“將軍香囊,這等物品,是私人之物,您若是想要,我可以贈與你,這樣隨便從我腰間解下來,也有些不妥?!?/p>
馮寬紅著臉從她手里拿過了香囊,表情有一些窘迫。
江芍也反應過來自己如今所作所為,確實有一些過火,連忙抬起手來,搖了搖頭,“實在抱歉,我并沒有要冒犯馮公子的意思,只不過這枚香囊我看著有些眼熟,所以便拿來了?!?/p>
她嘴上這么說著,卻偷偷將從香囊上拔下的幾根穗子藏在了袖中。
馮坤沒有注意到她的小動作,以為是自己的香囊在什么地方出現(xiàn)過,被他記住了,也有一些心虛。
“無妨?!彼f著,將香囊收到了懷里,“既然火都已經(jīng)撲滅了,那我就不打擾了,告辭?!?/p>
方才還在與江芍再三言語之人,就只在這一瞬間,話說完直接就離開了。
江芍盯著他越走越遠的背影,手掌攤開來,手心出現(xiàn)了幾根方才從香囊上拔下來的穗子。
方才看見的時候,只是覺得這料子可能有些相似,但實際真的拿到手里面摸過之后才發(fā)現(xiàn),肯定就是同一種料子。
江芍掏出了自己的手帕,將這幾根穗子小心翼翼的包裹起來。
她并不能就靠這幾根一模一樣的穗子,就斷定,馮寬就是殺害白文的兇手。
故而,她只能先收集起來,當做一個佐證,仔細查一查,馮寬究竟有沒有做過這件事情。
原本以為只是普通的殺人滅口,可現(xiàn)在看來,這里面的水,應該深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