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們失聲驚呼,但互相推搡著,終究無人敢踏出一步。
她們?nèi)紘陂T口,眼睜睜看著燕昭推開沉重的門扉,消失在昏暗的門洞之中。
樓內(nèi)光線昏暗,層層書架林立,地上積了一層厚厚的塵埃,顯然是久未打掃。
燕昭隨手抽出一本,是本醫(yī)書,而且是孤本。
她心道:沈時宜的生母竟有如此本事?
翻開后,內(nèi)頁批注著一行熟悉的簪花小楷。字跡眼熟,筆鋒收尾時習(xí)慣性地上挑,這……分明是蘅姨的字。
燕昭急忙抽出好幾本,手里的書不是醫(yī)理就是毒術(shù),批注全是一模一樣的字跡。
難道蘅姨就是沈時宜的生母?那她……豈不是四年前就死了?
燕昭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
難怪在尼姑庵的四年里,一直無人接應(yīng)。
可蘅姨怎么會死?她已是無妄閣副閣主,醫(yī)毒雙絕,生意做到了邊關(guān),無論如何也不該在自己院子里暴斃。
腦子里一團亂麻,燕昭疾步再上二樓。
此處依舊積塵厚重,書架上陳列著地理風(fēng)物、商路圖譜。
看來,這里真是蘅姨的故居。
燕昭又抽出一本商路雜記,邊翻看邊踏上通往三樓的木梯,腳步剛落在三樓的地板,她心頭猛地一緊。
這里的積灰淡了許多,與前兩層截然不同。
燕昭不敢擅入,眼珠一轉(zhuǎn),試著將手中書冊朝空曠處用力一擲。
咻——
書冊落地的瞬間,一支閃著烏光的短小弩箭,自墻壁上射出,狠狠釘入書脊。
燕昭倒吸一口涼氣,好險,幸虧她多留了個心眼!
這“鬼”不僅擅長機關(guān),而且輕功卓著,每次從樓頂翻窗而入,所以一二樓沒有腳印。
顯然不是小角色,只憑自己應(yīng)付不來。
燕昭當機立斷,轉(zhuǎn)身就要下樓叫人。
這時一絲極輕微的衣料摩擦聲,突然在這寂靜無聲的樓頂響起。
燕昭心頭警鈴大作,下意識循聲望去。
只見角落書案后的陰影里,一個男人緩緩坐起身,眼神帶著初醒的迷茫,直直撞上了她的視線。
他一直睡在那里?自己竟毫無察覺。
呵呵……巧了不是。
燕昭猛地轉(zhuǎn)身,拔腿就跑,張口便要呼救。
然而,一道勁風(fēng)已撲面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