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點頭,眼神空洞得像個沒有靈魂的軀殼。
這樣也好,他想,終于可以解脫了。
陸時晏絲毫沒有反應,淡淡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接下來的日子里,他將母親帶回國內(nèi)安葬,墓碑前擺滿了她最愛的百合。
他把所有積蓄都捐給了慈善機構,連房子都變賣了。
收拾好行李,他獨自一人踏上了旅程,去往那些曾經(jīng)和蘇筱柔計劃蜜月旅行的地方。
他去了南太平洋,在碧海藍天下,看著潮起潮落。
咸澀的海風拂過面頰,他閉上眼睛,想象著她在身邊嬉笑的樣子。
他又去了非洲大草原,在落日余暉中,靜靜注視著成群遷徙的角馬。
在塵土飛揚間,他似乎看到她舉著相機興奮的模樣。
他最后去了冰島,在絢爛的極光下,他仰頭望著天空,冰冷的淚水劃過臉頰。
他伸出手,仿佛想抓住什么,最終只握住一把冰冷的空氣。
直到某一天,再也沒有他的消息。
而這時,蘇筱柔再次接到閨蜜的電話:“筱柔你聽說了嗎?陸時晏死了!聽說他得了絕癥,還到處跑”
閨蜜的聲音還在陸陸續(xù)續(xù)傳來,蘇筱柔卻沒有心思再聽。
她的目光落在剛剛收到的快遞盒上,里面靜靜地躺著她曾經(jīng)戴過的玉鐲。
只是那玉鐲不知什么時候碎了,哪怕被精心修復過,細碎的裂痕依然清晰可見。
她拿起玉鐲端詳片刻,突然冷笑一聲,隨手將它丟在一旁。
窗外,暮色四合。
蘇筱柔望著天邊最后一抹晚霞,輕聲呢喃:"陸時晏,我們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