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劉府,唐詩并不陌生,是潮陽首富,有頭有臉的人家,也是父親一直想攀親的對象之一,極力想把唐涵許配給劉府三少爺,可劉府未必看得上父親這樣一個小小縣丞,態(tài)度一直不冷不熱!
“不過我覺得這個李府可以排除,一是因為他家的船隊規(guī)模最小,二是卷宗里面記載,官船出事之后,只有劉府和張府的船隊還在繼續(xù)采運沙石,并沒有李府的船隊!”
夏侯硯的聲音淡若微塵,瞬間了然,“那就是剩下的劉府和張府最為可疑了?”
唐詩頷首,“對,不過這些只是我的推測,并沒有實際證據(jù)!”
夏侯硯唇角微揚,帶著少將軍特有的自信與桀驁,“這么說就沒辦法了?”
唐詩搖搖頭,眼眸流光溢彩,“那倒未必!”
夏侯硯看著眼前白衣秀顏的少女,目光深遠,“有什么辦法?”
唐詩道:“三四十個大鐵箱,必須要借用船的力量才能拖走,需要用鐵鏈把船體和鐵箱連接起來,才能保證船行駛的時候,把稅銀一并拖走,所以只要去查誰家的船體下方有安裝鉤住鐵鏈裝置的痕跡,誰家就最可疑!”
他淡然如水的眼眸終于起了波瀾,忽然笑了,“你是否已經(jīng)有了懷疑對象?”
唐詩沉吟片刻,對上他深邃的眸光,“我更傾向于劉府!”
昏黃的燈光為唐詩如凝脂的臉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夏侯硯起身,離她咫尺之遙,高大的身影將她籠罩在陰影里,俊臉上帶著比清風(fēng)還要溫和的微笑,聲音柔雅,“為什么?”
同樣的動作,要是換了一個人,極有可能會被定性為輕浮,惹來狠狠一巴掌,可是換了這樣風(fēng)度翩然星眸朗目的男子,叫人無論如何也扯不到那方面去,連那樣想都會覺得是對高雅的他的褻瀆!
唐詩真不知道,父親哪兒來的自信,認為只要他女兒肯犧牲美色,取悅少將軍的計劃就一定會成功?
找到稅銀
找到稅銀
唐詩道:“劉府的府邸位于潮陽運河上方的一座山莊,人煙稀少,而張府的府邸在鬧市區(qū),人來人往,想要搬運這么大筆的銀兩不被人察覺,難度自然不小,當(dāng)然,也不排除張府另外買偏僻的宅院安置稅銀的可能,不過我覺得冒著掉腦袋的危險才偷來的稅銀,放在哪里都不安全,只有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才最安全!”
夏侯硯唇角有清淺弧度,眼底掠過一絲贊賞的笑意,“很好!”
唐詩的目光重新回到桌案上的卷宗上,“不過查案要講證據(jù),靠推測不能定案,為防止打草驚蛇,可以一面派人暗中去調(diào)查船體下方是否有安裝過特殊裝置的痕跡,同時派人潛入劉府,尋找稅銀的可能藏身之地,只要找到稅銀,便是鐵證如山!”雖然對他來說,軍餉才是最重要的,可是這件事關(guān)系著許多人的命運,而大多是無辜的!
唐詩說完這番話便不再開口,這是她分析出來的所有東西,和盤托出之后,靜靜地等待面前這個時而溫潤時而冷冽的俊逸男子做出抉擇!
昏黃的燈光下,映襯出他的容顏柔和靜謐,收斂了一身冷冽,忽然一笑,風(fēng)華不羈,墨染的眼眸煙波流轉(zhuǎn),“足夠了!”
還沒等唐詩反應(yīng)過來,他朗聲道:“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