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夫人氣得恨不得連人帶禮一起摔出門去,臉色黑沉,來人見說親無望,說的話就開始難聽了,不陰不陽道:“以貴府表小姐的名聲,我們老爺愿意娶做正室,已經(jīng)是上天修來的福分,夫人最好面對現(xiàn)實,眼界也不要太高了,以我們老爺?shù)纳砑?,想娶什么樣的清白女子沒有?能看上表小姐,夫人就偷著樂吧!”
謝夫人看著氣焰囂張的來人,怒不可遏,“來人啊,給我趕出去!”
趕走來提親的人,謝夫人來到唐詩的院子,看著平靜如水的外甥女,嘆息一聲,真是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
“阿詩,你真的一點都不著急?”
反觀舅母的焦急,唐詩非常淡定,“急有什么辦法?人一著急,就容易沖昏頭腦,分不清楚東西南北了!”
謝夫人一怔,道:“也是!”忽然想起什么,“你真的在往生谷采摘到冰雪靈芝了?”
唐詩調(diào)皮點點頭,“那還有假?皇上都已經(jīng)賞賜過我了!”
謝夫人疑惑道:“你一個女孩子,是怎么做到的?”
唐詩想起夏侯硯,不知道該怎么對舅母說是夏侯硯幫了她,掙扎半日,最后還是道:“舅母,你忘了,舅舅可是教過我很多野外生存的辦法,你可以質(zhì)疑我的能力,但不能質(zhì)疑舅舅的能力!”
唐詩變幻莫測的眸光盡數(shù)落入謝夫人眼中,知道這丫頭必定有事瞞著她,不過她知道,阿詩是個極為聰明有主見的孩子,既然她不想說,一定有她的理由,便道:“皇上真的給了你那道圣旨?”
唐詩莞爾一笑,“當(dāng)然,舅母你就別再擔(dān)心了,我再也不用擔(dān)心會被突然叫去做什么和親公主,也不用擔(dān)心會被老夫人和父親許給人家做妾了!”
提到唐家,謝夫人想起一些往事,語氣黯然,“你娘真是所遇非人,若不是事情緊急,當(dāng)時以你娘的家世和才貌,是斷然不會下嫁唐家的!”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唐詩對娘和父親的往事自然好奇!
謝夫人嘆道:“當(dāng)時正逢先帝選秀,雖然被選中會為整個家族帶來無上殊榮,但也不是人人都是這樣想的,你舅舅就不這樣想,他說,一入宮門深似海,或許是別人夢寐以求的去處,卻不適合你娘!”
唐詩想起溫柔善良的娘,深以為然,那樣的女子,在宮中會變成什么模樣?
謝夫人凝視唐詩和微雨有幾分相似的臉,幽幽開口,“微雨剛好符合備選閨秀的條件,但我和你舅舅都覺得,微雨那性子太單純,沒有半分心機(jī),不知人心險惡,在宮中根本吃不開,深宮不應(yīng)該是她的歸宿,要不然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舅舅便冒險托人將微雨的名字從選秀名冊上劃下來,可這事要是讓人知道,便是欺君之罪,唯一補(bǔ)救的辦法是趕快給微雨定一門親事,時間緊急,微雨縱有美名在外,也來不及細(xì)細(xì)去選,正好,唐家派人上門提親,你舅舅便應(yīng)承了下來!”
“當(dāng)時挑選唐家也是有自己的考慮,微雨是真正的千金小姐,怕她在門當(dāng)戶對的名門望族會受委屈,而你父親當(dāng)時只是一個通判,唐家的勢力遠(yuǎn)不如謝家,你娘嫁到了唐家,看在你舅舅的面子上,就算你娘性情溫順,也必定沒人敢給她臉色看,可保錦繡一世,安康一生!”
唐詩沉默不語,舅舅用心如此良苦,可惜未來的事情誰能說準(zhǔn)?又怎么知道人心變幻?
謝夫人說到這里,重重嘆了一口氣,“也許命里該受的苦是怎么躲也躲不過去的,你舅舅過世之后,沒過多久,我就收到了唐家發(fā)來的訃告,說你娘也去了,真想不到當(dāng)初以為的好姻緣最后竟然會是這樣,謝家大不如以前以后,你父親竟然會縱容韓映之欺到你們頭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