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莊臉色一變,“阿詩,你剛才是不是受傷了?給我看看!”
她不由分說地抓住唐詩的手臂,埋怨道:“連手臂都磨破了,你也不說一聲,我讓宮女給你上藥!”
唐詩不以為然道:“姐姐,我可是練家子,這點小傷沒關(guān)系的,只要姐姐和孩子沒事就好!”
秦莊十分自責(zé),心疼地看著唐詩滲出血絲的手臂,忽然,臉色一變,看到了唐詩藏在云袖中的徽記,上面有兩個蒼勁的大字,夏侯!
誰家陌上少年郎
誰家陌上少年郎
秦莊十分意外,震驚了半晌,好不容易才反應(yīng)過來,揮手屏退了宮女,猛地抓住唐詩的手,“阿詩,你怎么會有夏侯府的徽記?”
夏侯府,是她心中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夏侯府的家族徽記怎么會在阿詩手中?阿詩和夏侯府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唐詩將徽記握在手中,看著莊姐姐激動的眼神,心里“咯噔”了一下,不會吧?
莊姐姐曾經(jīng)說過她入宮之前曾經(jīng)喜歡過一個人,雖然如今那段青澀歲月已經(jīng)遠(yuǎn)去,可是從上次東方槿一事來推測,莊姐姐雖然人已經(jīng)在宮中,可并沒有完全忘了那個心中的影子,難道是…?
又憶起浩遠(yuǎn)哥哥曾經(jīng)說起夏侯硯的話:夏侯硯可是京中不知道多少閨中女兒的夢中,這個男人不適合你!
當(dāng)時覺得毫無正形的浩遠(yuǎn)哥哥在天馬行空,一通鬼扯,現(xiàn)在細(xì)細(xì)想起來,似有所指,若是莊姐姐曾經(jīng)真的喜歡過夏侯硯,明正哥哥和浩遠(yuǎn)哥哥一定都是知!
面對莊姐姐探尋的眼神,唐詩糾結(jié)許久,還是如實道:“是夏侯少將軍給我的!”
家族徽記,只有夏侯家族嫡系的人才有資格擁有,這一點,秦莊自然知道,可是夏侯硯怎么會將這么重要的東西給阿詩?難道…?
一時,氣氛有些沉寂微妙,兩個人都沒有說話,良久,秦莊才道:“你是不是和夏侯少將軍很熟?”此話一出,秦莊忽然覺得艱澀!
其實她沒有任何資格艱澀,這段暗藏的情意,隨著她的入宮,早應(yīng)該煙消云散了,只是偶爾心里會有一陣微疼,那個軒眉斜飛白馬輕裘的男子,注定只是心中一個夢!
聽到這樣的聲音,唐詩更加確定莊姐姐曾經(jīng)暗戀過的人就是夏侯硯,一個女人,只有對自己喜歡的男人才會這么敏感,這么在意,一個小小的家族徽記都能引起她的眼神變化!
秦莊竭力讓自己的情緒保持平穩(wěn),帶著些微的懇求:“阿詩,告訴你和夏侯硯的事情,好嗎?我很想知道!”
夏侯硯?唐詩一怔,果然是他,看著莊姐姐眼里的期盼之情,唐詩鼻端驀然涌上一陣酸楚,不知從何說起,“莊姐姐…”
看著阿詩眼中的驚異,秦莊澀然笑道:“你猜得沒錯,我曾經(jīng)是喜歡過他,不過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生活,又即將為人母,也不再是情竇初開的少女了,我是真的想知道你和他的故事!”
唐詩聽著莊姐姐話語里的悵然,緩緩道:“我和夏侯硯是在潮陽認(rèn)識的…”
期間,秦莊一直默然無語,只是靜靜地聽著,纖長的睫毛微微閃爍,臉上帶著端莊的微笑!
唐詩說到自己回京之后,和他的幾次見面之后,便陷入沉默,不再說話!
“莊姐姐,莊姐姐!”唐詩見莊姐姐怔怔失神,忍不住道。
秦莊反應(yīng)過來,自嘲一笑,鼻翼輕微翕動,忽然伸手抱住唐詩,聲音哽咽,“誰家陌上少年郎,足,阿詩,你能遇到他,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