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重明的腳步輕快,行走之間似有勁風(fēng)呼聲。
看他體態(tài)沉穩(wěn),似乎跟傳聞之中的重王有些差異。
云清漪雖然亦步亦趨的跟著,但也抽出閑暇來觀察這個在民間還是在官場似乎都名聲遠揚的王爺。
和他尊貴的身份相得益彰的大概是被世人津津樂道秉性,
傳聞這位重王十三四歲便流量花柳之地,大些更是有了不少的紅粉知己,長到如今,身上的彈劾奏疏恐怕堆幾個空屋尚且綽綽有余。
不僅好色還愛仗勢欺人,不多時就會有這家公子被重王欺壓,次日又有聽說誰家小姐在宴會上躲著重王的直白眼光。
就差把這位王爺傳的天上有地上無了,當然,這指的不是什么好名聲。
但是重王根本也不在乎這點事,日子該怎么過還是怎么過的,
鶯鶯燕燕聘聘婷婷,眠花宿柳他愛,詩詞歌賦據(jù)說也頗有精通,不過多半都是些淫詞艷曲就是了。
云清漪有些好奇,這么一個皇室中人,不是應(yīng)該最在意自己的羽翼才對嗎,
為何到了越重明的身上,就這么風(fēng)流灑脫,瀟灑肆意?
“一直盯著本王,莫非本王臉上有字?”
直到對方的聲音傳來,云清漪才猛然驚覺,自己觀察的目光已然從偷偷小覷變成了光明正大,借著落后半步的優(yōu)勢,就差沒有貼上去觀察了。
她心中雖然一驚,但還是壓下情緒,鎮(zhèn)定開口。
“王爺豐神俊朗,臣女生平之所罕見,偶一得窺,自然是失了些分寸,還請王爺恕罪?!?/p>
說是恕罪,云清漪臉上卻沒有什么抱歉的神情,
甚至是就連說到越重明容貌姣好的時候,也言辭義正沒有半點面目上的扭曲。
堅定的好像由心底發(fā)出一般。
她已經(jīng)算得上有些了解這個王爺是個什么性格的人,恭恭敬敬反而使他不耐,干脆做回自己,一些言談舉止上的冒犯,他卻是不甚在意的。
看著這位云家貴女在自己面前睜著眼睛說胡話的模樣,越重明果不其然的發(fā)出了哈哈大笑,
他撐著一把折扇,其上描摹花鳥蟲魚,好端端的扇面,竟然一處留白也無。
就算是如此,越重明也能面不改色將折扇一揮,帶起幾縷垂下的發(fā)絲之際,也遮掩了幾分他豪邁得笑意。
原本云清漪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卻不想越重明突然腦袋一低,湊到云清漪的頭邊,距離幾近,讓她以為越重明的唇舌幾乎貼在耳邊。
“哦?云小姐如此抬舉本王,倒叫本王心有戚戚,只是不知,在云小姐心里,是本王姿容上乘呢,還是那位謝家貢士的長相更勝一籌呢?”
聽到這里,云清漪的心臟跳的極快,
這段時日里遇到的越重明的交集在她腦中飛快的劃過,她試圖在這些過往的經(jīng)歷之中,找出越重明這么問詢的理由。
但無論如何思索,此刻無法靜心的云清漪根本難以一時之間想出什么頭緒來,
她只是下意識的退后半步,拉開一個男女大防之間的安全距離,隨后才不失禮的朝著越重明行了一禮回應(yīng)。
“王爺說笑了。王爺何等金尊玉貴,又豈是一介寒門貢士能夠比擬。那謝南邢不過泛泛之輩,如何比得上王爺您氣度非凡,王爺如此之問,卻是讓自己掉價了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