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兩人之間的氣氛,無形之中又沉悶了幾分。
云清漪抬頭做作的看了一眼天色,然后煞有介事的站了起來,對著越重明恢復(fù)了面上的崇敬,
“同重王殿下交談一番,臣女受益頗多,不過久坐乏味,想來重王殿下大概也已經(jīng)累了,看此時時辰,太后娘娘午睡恐怕已經(jīng)醒了,重王殿下是否要回去向太后娘娘請安?”
看著云清漪恢復(fù)成這般油鹽不進(jìn)的模樣,越重明磨了磨牙,只覺得面前的這個丫頭,竟然有些可恨。
他冷哼一聲,也不管云清漪的裝模作樣了,直接站起身拂袖離去,沒有管身后剛剛看起來還交談頗為投機(jī)的云清漪。
一些宮人都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一眼云清漪,又很快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這個宮里,最忌諱的,就是知道自己不該知道的。
這個道理,哪怕是一個宮院外頭的灑掃宮女都一清二楚。
直到越重明離開之后,云清漪才幽幽的嘆了口氣,
她試圖去相信越重明找到的消息,而常規(guī)的道德跟規(guī)矩又在告訴她,‘這怎么可能發(fā)生?’
但……
有一句話,越重明說的沒錯。
她并非生養(yǎng)在宮中,確實不可能面面俱到的什么都了解清楚,
但她的確沒有在宮中待的時間冗長,卻自然有人,在這皇宮之中沉沉浮浮的時間漫長,而且,一定比越重明更加悠長。
云清漪看得出越重明剛剛離開的路線是直接出宮去的小道,人家母子連心,自然是不至于講究這點虛禮的,
但是云清漪卻是不可如此失禮,尤其是被太后娘娘的旨意喚進(jìn)宮來,明面上就是為了侍候太后娘娘的,
剛剛她并沒有胡說八道,按著時辰,這個點大概的確是太后娘娘午休醒來的時候,
云清漪想了想,饒了路拐到御膳房去了一遭,再繞回了太后的寢殿。
剛進(jìn)去,就看到已經(jīng)坐起來的太后,
看樣子似乎是剛起,因為太后身邊的大姑姑正在一絲不茍的給太后娘娘重新挽發(fā),
看到云清漪進(jìn)來,手里還提著個食盒,太后娘娘的眼睛微微瞇起。
“云丫頭,這是出去玩著玩著,一路走到了御膳房去了?”
云清漪順勢笑了笑,將自己手中的食盒遞給了旁邊的宮女,示意她打開,驗查過是否有毒之后,再端到太后娘娘面前去。
“太后娘娘說笑了,臣女同重王殿下在太后娘娘宮殿后頭的花園里,那顆大槐樹底下乘涼,說了好一會子話呢。重王殿下博學(xué)強(qiáng)知,臣女收獲頗豐,剛才臣女惦記著時辰,想著來拜會娘娘,便同重王殿下說起,問了他是否再一同過來,只是殿下大概是自己還有事情處理,只說下次再來看望太后娘娘,于是臣女便自己來了……”
云清漪將剛剛的事三分美化七分事實的講了出來,一是不給她跟越重明任何一個人惹麻煩,二是這樣的表面功夫向來是有比沒有好的,哪怕是對越重明本性清楚明白的太后娘娘。
還是那句話,人家親母子,你真是頭腦發(fā)昏了才會當(dāng)著太后娘娘的面,說重王殿下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