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天閣,蕭三光
那地煞之氣所化的兇獸不過是虛張聲勢,利爪甫一觸及眾人法寶便寸寸崩解。
血魔宗宗主隨手揮出的血刃更是將獸群成片絞碎,哀嚎聲尚未散盡,地面已只剩下裊裊黑氣。
短短片刻間,包括那頭魔狼在內(nèi),眾多兇獸便被剿滅干凈。
眾人繼續(xù)向前,腳下的土地漸漸滲出水墨般的陰霧,所過之處連符文都蒙上一層灰翳。
遠處的幽光忽明忽暗,時而如鬼火跳躍,時而化作人形輪廓,在霧氣中若隱若現(xiàn)。
但這點伎倆對這群站在修行巔峰的強者而言,不過是孩童戲耍的螢火。
血魔宗宗主金瞳微瞇,抬手間血色符篆便將整片霧氣燒成齏粉,為隊伍劈開一條通路。
“都小心點啊,此處乃是地煞之氣、兇氣、厲氣、毒氣等等相互交融之地,要是一個不小心,就會永墜幽冥,萬劫不復(fù)?!?/p>
天云子雙瞳燃起幽藍魂火,周身云氣翻涌如浪,凝成鎖鏈掃開繚繞黑霧,刻意加重的警告聲里裹著幾分威嚇。
他并非惜命,只是不想讓這些棋子過早折損在無關(guān)緊要的險地里。
“這地方倒是有趣?!毖ё谧谥髡菩难骟E然暴漲,將撲面而來的毒瘴燒得滋滋作響,金瞳映著扭曲的符文泛起猩紅光芒,“若能移回我血魔宗,定能催生出一片修煉魔功的絕佳之地!”
話音未落,地面突然裂開猩紅縫隙,無數(shù)慘白手臂破土而出。
血魔宗宗主反手斬碎纏來的鬼手,卻忽地瞳孔驟縮。
濃稠如瀝青的墨色霧氣從地底噴涌而出,在半空翻涌凝聚,竟化作一張猙獰的骷髏巨口,森白獠牙間滴落著腐蝕空間的毒液。
他長嘆一聲,血霧在周身翻涌:“可惜這是上古葬地,兇煞纏身,連空氣都透著股腐臭的邪性……”
一行人劍刃尚染獸血,踏著滿地潰散的煞氣繼續(xù)前行。
每一步落下,地面便如沸水煮雪般泛起焦黑漣漪。
不知何時,一座青色石碑刺破彌漫的黑霧,巍峨矗立在道路盡頭,宛如一柄倒插的青銅古劍。
那石碑之上,筆走龍蛇般地寫著八個大字——“擅入者厄,違者咎征”。
血魔宗宗主金瞳迸出赤芒,仰頭發(fā)出裂石穿云的狂笑:“豎這塊破碑的蠢貨,早該料到陣法被破的下場!現(xiàn)在裝神弄鬼,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他猩紅的嘴角扯出一抹殘忍弧度,周身血氣翻涌如沸,將石碑周圍的黑霧都灼出大片空洞。
“就是,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能算什么東西?”六合真人也頓時冷笑起來。
散修之中,有一位想要巴結(jié)血魔宗宗主的法相強者也連忙跟著點了點頭,“這算什么呀,不過是用來嚇唬人的罷了!”
天云子幽藍魂火在瞳孔中劇烈跳動,周身云氣翻涌如驚濤,凝視石碑的眼神凝重如鉛,死死盯著碑面那已然斑駁的符文,藏在袖中手指下意識摩挲著袖中驚神刺,刃尖寒意透過布料,在掌心留下一片冰寒。
他是上古末期那場大戰(zhàn)的親歷者,深知這是當年那位下界至尊的后手,必須得謹慎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