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在銅鏡上敲了兩下,能看到卻只是黑漆漆的一片陰影。
對面的鏡子不是已經落盡了黃堅營的手里,就是已經被某種力量完全屏蔽了。
所有能辨別方位的信息全都被掐斷了,可我卻必須在動與不動之間做出選擇。
就在這時,大牙鷹忽然喊道:“兄弟,你一直往后退,從進來的地方出去?!?/p>
大牙鷹的話音剛落,我立刻從背包里拿出一顆從部隊弄來的手雷,拉開保險,往正前方扔了過去。
飛出去的手雷在越過一支樹杈之后就像是一下落進了另外的空間,簌然失去了蹤跡。
幾秒之后,“轟”的巨響炸開。
火光裹著碎石沖天,氣浪掀飛塵土,近旁草木斷成碎渣。
我的耳朵里都是嗡嗡鳴響,擋在我眼前的樹木像是一下后移了幾米,瞬間給讓出了一塊空地。
“這么快就破開了我的迷陣,李老頭的傳人還算不錯。過來吧,我在前面等你。”
黃堅營雖然沒有現身,氣定神閑的聲音卻悠然傳來,好像一切都在對方的掌握之中:“放心往前走吧,前面沒有法陣?!?/p>
我大步往前走出一段距離,就見黃堅營老神在在地坐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抽著煙斗,而身上符鎖閃動的云星眠被四肢向后地固定在了一棵樹上。
從云星眠的姿態(tài)上看,她應該是被黃堅營用棺材釘之類的東西穿透四肢釘在了樹上。
云星眠滿眼絕望地抬起頭時,我才看見她咽喉上封著一根釘子。難怪她連聲音都發(fā)不出來。
黃堅營似笑非笑道:“膽子不小嘛!我讓你往前走,你就真敢走?”
我沉聲道:“我不信你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連續(xù)布下兩個法陣。
你的法器被我拿走了大半,能在短短十多分鐘之內就地取材布置一個陣法已經不易。如果你能再布一陣,我馬上束手就擒?!?/p>
我這么說并非托大。黃堅營剛才那個陣法看似兇險,實際上只是最簡單的八門陣。
黃堅營的箱子落在我的手中,那里面已經是他大半的法器了。
剩下的零星的東西連基礎陣眼都湊不齊,只能靠在這附近就地取材,可這地方除了些普通草木,碎石,根本沒有能替代法器的靈物,剛才被我那么一炸,陰陽之氣都是亂了。
要知道布置陣法不僅要材料,還得測算方位,現在既沒材料,也沒多余時間再從頭準備,就算硬湊,弄出來的也只是個沒用的空架子,根本起不到作用,所以絕不可能有第二座陣法。
之前如果我疑神疑鬼,一直站著不動,他才有機會變陣。
但是,只要我強行打破其中一門,環(huán)環(huán)相扣的八門就會完全崩潰,我自然能走出來。
黃堅營嘿嘿笑道:“你就不問問,你那個好兄弟在什么地方?”
我冷笑道:“肯定不在你手里!大牙鷹什么性格我很清楚,就算被人抓住了,也不會喊什么的。
因為喊了也只會讓人分心,他只會閉嘴等我去救他就可以了。所以我聽見第一聲的時候,就知道大牙鷹是假的。”
“我現在開始有點羨慕你了,能這么了解相信一個人。小張啊,出來給我們的貴客喊上兩聲聽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