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一年一度的族慶,對于清河郡城的百姓來講,是不亞于祭月節(jié)以及過年的歡樂日子。
甚至于從某種角度來說,崔氏的族慶還要比祭月節(jié)和過年更受清河郡城百姓的歡迎。
因為祭月節(jié)和過年期間再怎么熱鬧,百姓能夠享受到的也只是整體的節(jié)日氛圍而已。
若是想要吃點好的、喝點好的,終究得自己花錢去買。
但崔氏的族慶就不一樣了!
以往每一年的族慶,崔氏都會在‘韻園’內(nèi)外大擺流水席。
無論是不是清河郡城的百姓,走過路過都盡可以坐下吃上一口熱乎的。
當然,如果真是外地人的話,沒有誰會專門為了一口吃的,便跋山涉水的跑到清河郡城來占這么個上不得臺面的便宜。
別的不提,單只是路上耽誤的工夫就不夠人難受的。
即便是清河郡城內(nèi)的百姓,一些距離‘韻園’比較遠的、又或者那些家境還算不錯的,同樣懶得過來湊這個熱鬧。
說是流水席,實際上主要以粥和饅頭為主,菜則基本上是咸菜,肉會有一些,卻非常稀少,每個人頂多能領到一小塊。
并且總量也有限制,一旦發(fā)完了,那就沒有了。
不過粥、饅頭以及咸菜管夠,對于那些生活在底層的普通百姓來講,仍舊吸引力十足。
流水席會大擺三天,‘韻園’外面擺放的長條桌椅更多。
只要有空位置,就可以隨便坐,吃飽后立刻便走,將位置空出來留給其他人。
整個過程當中,碗筷都是不清洗的,上一個人吃完后用剩的,下一個人便接著用,根本沒人在乎所謂的干凈不干凈。
會盯著這種流水席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幾乎盡皆屬于城里的苦哈哈。
是力工、是腳夫、是牙人、是乞丐。
是販夫走卒、是市井小民。
他們平日里吃了上頓沒下頓,今天運氣好混了個囫圇飽,明天或許就要餓肚子。
能遇到這種豪奢之家不限來人的流水席,那肯定要敞開了肚子往死里造。
至于說衛(wèi)生的問題……對于這種平日里將身上的‘虱子’當葷腥解饞的底層百姓來講,你跟他們聊衛(wèi)生,純屬自欺欺人……
盡管‘韻園’外提供的流水席,以饅頭、粥和咸菜為主,可由于每年會過來湊熱鬧的底層百姓極多,因此依舊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當然,這筆支出相較于崔氏的體量,其實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再加上流水席可以為崔氏邀名養(yǎng)望,讓崔氏這個龐然大物在清河郡城內(nèi)的口碑以及民間人氣變的越發(fā)穩(wěn)固,所以和收獲比起來,付出的那點銀子根本不值一提。
不管怎么看,都是相當劃算的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