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臺里已經(jīng)卸完妝的‘瑞云班’眾人,由于剛完成演出沒多久,因此一個個仍然看起來頗為興奮。
之前的那場演出是他們憋在崔氏祖宅內(nèi),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硬生生每天排練六七個時辰排出來的。
再加上可能是情緒影響的緣故,整場演出下來,竟然相當(dāng)完美,從始至終都沒有出過哪怕一丁點的失誤。
這對于戲班子排演的大戲來說,簡直堪稱是一場奇跡!
畢竟,這種大戲向來是群像戲。
出場的人物多,彼此的交互多,動用的道具多,臺詞的總量多,演出的時辰長,方方面面加在一起,想要一場演出下來不犯任何錯誤,實在是強人所難。
就算是之前排演的時候,他們都從未表現(xiàn)得如此完美過,誰曾想,到了崔氏族慶的當(dāng)天,一場大考下來,他們竟然超水平發(fā)揮了……
崔氏也對他們的表現(xiàn)非常滿意,原本定好的賞錢直接給了雙倍,每一個‘瑞云班’的人都能因此得到好處,興奮的情緒自然難以消退。
當(dāng)蘇清和帶著余震突然出現(xiàn)在了后臺,正互相攀談的‘瑞云班’眾人立刻發(fā)現(xiàn)了蘇清和的出現(xiàn)。
一個個下意識的扭頭看向了呂巧巧所在的位置,膽子比較大的幾個人還當(dāng)場起哄,把呂巧巧鬧了個大臉紅。
但呂巧巧何許人也?
在戲班子里長大的姑娘,自然不可能矯情。
臉紅歸臉紅,面對著起哄的第一反應(yīng),仍舊是嬌聲斥責(zé),當(dāng)場直接頂回去。
把戲班子的其他人都吼的噤了聲,呂巧巧這才來到了蘇清和的身前。
似乎意識到了蘇清和想要說什么,不由咬了咬嘴唇,低頭道:“張三大哥,你……要走了嗎?”
蘇清和嘆氣道:“對,明天動身,不跟你們一起回東武城了。所以臨走之前,過來跟你們道個別。畢竟……在東武城受過你們的照顧,彼此有緣,總不好招呼都不打一聲的一走了之?!?/p>
說著,蘇清和跟另外一名戲班子的成員要了紙筆。
把紙張攤開擺在了呂巧巧的眼前,握著毛筆在紙張上輕巧的寫下了‘呂巧巧’三個字。
寫完后收起筆來,蘇清和笑著說道:“這是你的名字,之前答應(yīng)過會教你寫名字,結(jié)果一直被耽擱到了現(xiàn)在,眼看著要走了,總得在臨行之前把事解決?!?/p>
呂巧巧接過了那張寫著自己名字的紙,眼眶里隱隱能看到有淚水被強忍著沒有流出來。
伸手擦了擦,臉上擠出了一絲勉強的笑容,開口道:“我一定回去將名字練好,至少也要能熟練的寫名字才行?!?/p>
蘇清和點了點頭,知道這時候說多錯多,不管說什么都不對,于是回頭朝著余震伸出了手。
余震一臉莫名其妙的問道:“干嘛?”
蘇清和沒好氣的說道:“給金子啊,一百兩,你忘了?答應(yīng)的好好的,只要我?guī)湍惆寻缸痈闱宄?,就有一百兩金子的報酬。眼下算是搞清楚了吧?不光是搞清楚了,其他的事情也都得到了圓滿的解決,這我就不跟你算酬勞了,全當(dāng)附贈。怎么樣?夠朋友吧?”
余震無語道:“你知不知道那枚戒指只是品級不高,作用是極為特殊的,所以實際上堪比無價之寶?你現(xiàn)在還差那點金子?”